夏诗滢自然不知道盛淮辞心里的想法,微微正了正神色道:

“盛淮辞,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当初你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妥妥的学神,怎么可能考不上,即便考不上多考几次不就行了。”

“你放心,这期间你的什么资料费报考费,还有你考上清北后,上大学的一切费用,我全部包圆了,总之,你专心备考,别的都不用操心,我现在工资不少呢。”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道:

“你还记得当初你选择辍学的时候,我不愿意,你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会竭尽所能助我考上名校,让我不要担心。”

“更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一切都有你,那么现在我同样地把你当初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尽管备考,一切有我做你最坚强的后盾,盛淮辞,咱们穷人想要改变命运,读书是最容易也是最便捷的一条路,你既然有这个读书的天赋干嘛要轻言放弃呢?”

盛淮辞微微怔了怔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她今日会突然跟他说出这番话来。

呆愣了半晌后,忽地正色问了一句:

“夏诗滢,你真的希望我参加成人自考?”

夏诗滢重重颔首:

“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些书籍,我也不太懂,只是简略地在网上查了一下,你再看看要不要再买点别的什么书籍?”

盛淮辞微微凝眉沉思了一下:

“我看这些书都是正版书籍挺贵的,没必要浪费这个钱,要不等过几天我有空的时候去二手市场掏一些旧的书籍,一本才两三块钱,比这个便宜多了。”

夏诗滢秀气的黛眉微微一拧,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道:

“盛淮辞,我读书那会想要买什么辅导资料,你从来不会吝啬,说买就买,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不舍得给自己进行教育投资呢。”

“再说,这里可是云城最大的一家书店,你想要找什么样的书没有啊,那些二手书店都是别人不要的,就算你跑了一天恐怕都很难淘到你想要的。”

“舍得掏钱给我买三百块一双的布鞋,给自己买几本书就磨磨蹭蹭的?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啊。”

盛淮辞用手搔了搔自己的脑袋,面露几分尴尬之色。

夏诗滢顺其自然地牵着他的手便径自朝着收银台走去。

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连忙面颊泛着几分红晕,羞涩的赶紧的松开了他的手。

然后将那些书籍全部放在柜台上,准备买单,等收营员扫码后,一共花费了三百二十块。

夏诗滢直接扫码付款,估摸盛淮辞刚给她两千块,又给她买了一双三百块的布鞋,手里头也没什么钱了。

她最近在网上二手平台买了不少的东西,现在微信上还有差不多五千多块,够他们最近几月的日常开销了。

蓦然间,身后传来一记醇厚清冽的男性嗓音,带着几分讶异之色:

“夏诗滢,还真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夏诗滢朝着那男人轻瞥了一眼,顿时心尖微微颤了颤,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上次在商场差点意外撞见时谨南了。

这次又在书店撞上了,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缘分啊。

有些人越不想见,越躲不开。

老天爷偏生要跟她开玩笑。

她心神不宁的面色微微变了变,赶紧地拽拉着旁边的盛淮辞急匆匆地离开了。

深怕后面的男人会追上来似的。

大约五分钟后,两人先后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这是盛淮辞当初花费了一万多块从二手市场买来的,后来又找人简单改装了一下,破破烂烂的,没有空调。

夏天坐在里面就跟蒸笼似的,好在晚上打开车窗,有凉飕飕的夜风吹了过来,减少了几分燥热。

静默了几秒后,盛淮辞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睨了她好一会,狐疑地问了一句:

“你跟刚才那个男的认识?”

夏诗滢略定了定慌乱的心绪,随意敷衍了一句:

“不是太熟。”

盛淮辞剑眉紧蹙,嗓音带着几分低沉的沙哑:

“那你好端端的跑什么啊,该不会那男的就是当初你在京市找的相好的,就是他欺负了你,你才灰溜溜地跑回老家的。”

夏诗滢目光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暗自抿了抿红唇,略显几分愧疚之色:

“你误会了,他就是我室友的一个追求者,因为我跟室友之间闹了一点矛盾,很不愉快,你也知道那男的看起来有钱有势,我得罪不起。”

“也不想跟他正面起冲突,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呗,更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她担心盛淮辞继续追问下去,又立马催促了一句道:

“那个你赶紧的开车吧,我记得你店子附近好像有一家打印店,要是去迟了,可能他们要下班了,等贴完招聘启事后,咱们就回家。”

盛淮辞神色复杂不明的轻瞥了她一眼,一边启动引擎,一边略显疑惑不解道:

“夏诗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故意瞒着我?我总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夏诗滢微微正了正神色,先发制人道:

“盛淮辞,你到底咋回事啊,我天天跟你待在一块,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对你好,那还不是因为你值得,怎么着你希望我天天骂你一顿才舒服,你是不是找虐啊。”

见他没吭声,夏诗滢这才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好险啊。

差点就让时谨南和盛淮辞撞上了,要不然她就玩脱了。

看来得想个法子赶紧的让时谨南离开这里,要不然整日提心吊胆地过得也不安生。

***

那边,时谨南也没想到会在这么偏僻的云城无意间撞上了夏诗滢,看起来她变化还挺大的。

以前满身奢侈名牌,珠光宝气。

可现在的她打扮得很素净,穿的也是十分廉价的杏黄色的长裙,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余下的青丝随意地散落在双肩上。

刚才跟旁边的男人一块上了一辆破旧不堪的面包车,那男人长得还算俊俏,就是打扮得很粗糙。

一看就是没什么钱的土鳖。

没想到当初风靡整个顶级豪门圈的捞女,居然会在小县城找了这么一个老实粗糙的男人。

确实令人有点唏嘘。

忽地,电话铃声猝然响起。

时谨南一边买单,一边对着电话那头悠悠然开口道:

“奕白,你猜我刚才在云城撞见谁呢?夏诗滢,她现在过得挺惨的,看见我,拉着一个男的就急匆匆的上了一辆面包车直接走掉了。”

“那男的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钱的穷鬼,看来她离开我们,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