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卖身了

“诺,这个给你,想找我的时候,吹几口,我要是闲得慌的话,兴许会來!”神与仙丢给她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玩意儿,白岚果拾起一看,不解:“这是什么?”

“埙!”

“哪有这么小的埙!”

“你要大的我也有,只是你带着方便吗?”

“这么小的,怎么吹呀!”

“吹着吹着就大了,跟皮球似的!”

白岚果一头黑线,这小老头还知道皮球,正要问怎么吹,有沒有旋律什么的,抬头一望,却不见了那小老头的踪影,房间里恢复起初的寂静和平静,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似的。

白岚果还沒來得及问他更多的问題呢?比如原來的白岚果还能回來不,比如楚晴枫的魂魄究竟有沒有回到现代不……他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说來就來说走就走呢?

可是咱有埙呀,咱可以召唤他呀。

于是白岚果果断吹响了埙,这么小小的一枚,吹了三口竟真的在变大,从鹌鹑蛋到鸡蛋、从鸡蛋到鹅蛋,最后居然变得跟个鸵鸟蛋这般大,而神与仙总算是在一堆烟雾里,现身了:“哎呀呀,吵什么吵,睡个午觉也不安稳,我给你这个东西不是让你吹着玩的,你下次再这么滥用,小心我收回去,这辈子都不见你!”

“我不敢了不敢了,只是刚才您去得快,我还沒问楚晴枫的魂魄去了哪里呢?”

“魂归來处,他很好!”看在白岚果可怜兮兮的份上,神与仙也不瞒她:“你也别整天抱着个骨灰盒子招晦气了,來來來,给我,我替你收着!”

白岚果还沒撒手呢?坛子就自个儿离了她的爪子,落入了神与仙的云雾里:“这回我可真的要走了,再不许随随便便把我召唤回來,懂吗?”

“是是是……”白岚果沉浸在楚晴枫归位的欣慰里,心中很是感恩戴德,这也许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又问:“那我最后还有几个问題,您也顺便给我解答一下嘛!”

“等我睡完午觉再说吧!”

“好,却不知您老睡一觉要多久呢?”

“顶多也就两个时辰吧!“

“是是是!”两个时辰而已,白岚果等得起。

“不过让我算一算啊……”谁知这为老不尊的竟然沒把话说完:“我们神界的两个时辰嘛,相当于你们人间的两个月……”

白岚果一惊之下,下巴快脱臼了。

可神与仙撂下一句:“这期间你要是打扰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便赫然消失不见,半点痕迹未留。

“两个月啊!”白岚果叫苦连天,看着掌心那枚鸵鸟蛋慢慢缩小回了鹌鹑蛋,心忖神仙真是沒心沒肺,远不知人间疾苦,他们还能睡得逍遥。

正郁郁着,身后陡然传來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和许青竹焦急的呼唤:“小果子小果子小果子,你再不开门,我就真的要蹿进來啦!”

白岚果慌忙起身,把门打开:“小竹子,你怎么在门外!”

许青竹一脸震惊:“我怎么在门外,我都在门外敲了大半天的门,你别说你沒听见啊!外头的饭菜都凉了,我想你要再不出來,我就要翻窗了,偏偏你这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踹死了都踹不进來……”

他困惑着,白岚果却想:有神仙堵着,你要是能蹿进來,你不如去认了神与仙做义父罢,面上致歉:“对不起,小竹子,我在睡午觉,所以沒听见!”

“天都黑了,你还睡午觉!”

“啊!天都黑了!”白岚果分明记得自己进屋收拾东西的时候,虽是黄昏,天却大亮着呀。

“可不是,黑了都半天了!”许青竹上上下下打量着白岚果:“小果子你沒事吧!”

“沒事……当然沒事!”

“咦,你天天抱着的那个酒坛子呢?怎么不见了!”

“哦,我觉得重,丢了!”

“丢了!”许青竹觉得自己越來越沒法理解白岚果的思维了:“之前你还死命抱着死活不肯撒手,吃饭睡觉上茅坑都抱着,怎么这会子说丢就丢了,唉……也罢,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上路吧!”

“上路!”白岚果一怔:“去哪里!”

“去江南呀,敢情你还要等那厮啊!”

“不……当然不是,只是……小竹子,我不去了!”

“啊!”许青竹赫然觉得自己被她耍得一团一团的。

“对不起啊小竹子,我想通了,去不去江南无所谓了,我们回嵩城吧!”

“回到那个混蛋身边!”

白岚果低头:“不,先找个地方落脚,回不回太子府,容我好好想想!”

许青竹定定看着她良久,眸中忧郁倾泻,带着三分怨恨,不得她更多的解释,终于甩手去了:“我说过,你到哪里我到哪里,你既然要回去,我陪你就是!”

他明明很生气,却始终不肯抛下自己,白岚果看着他一个人走下台阶的落寞背影,心中忽然有些痛,假如自己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濮阳越,许多事情后來才发生,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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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园。

是许青竹在嵩城买下的一栋院子。

院子算不得不大、也算不得豪华,可是质朴中不失典雅,光是那满园子的花花草草,品种稀罕、极为少见,想來就不便宜吧!

白岚果隐约觉得许青竹暗中搞到了一大笔钱,不然何以又是豪华马车又是清雅院子的,于是这日晚饭,便逮着他盘问了许多:

“说,是不是又在哪里大偷了一笔!”

“沒有!”

“那难道是刘雨烟和司徒绿娥把自己的嫁妆都提前给了你!”

“也不是!”

“那你从前那么潦倒、现在这么阔绰,别告诉我是天上掉金子被你捡了去啊!”

“我沒那运气!”许青竹知道不说实话,这丫头今儿个是不肯放过自己了,于是扭捏了半晌,咬着手指头羞涩地说道:“我……我卖身了!”

“啊!”白岚果一声惨叫,下巴终于脱臼:“竹……竹子啊!你、你何苦要、要这么糟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