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找你呀,小果子,事实证明我们确实有缘,我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嵩城郊外,也是你正被人欺负,我英雄救美!”
他很得意。
白岚果却沒有心情理会他的得瑟,认真地问:“小竹子,我要回趟江南,你陪我吗?”
“陪,你去哪里我都陪!”
“我们也陪!”赫然传來两个女声,白岚果抬头,但见刘雨烟和司徒绿娥同时堵住了驿站本就不大宽敞的门。
许青竹顿时抱头苦叹:“唉……又被追上了!”
原來,这厮不是一直在找自己,而是一直在躲避这两个女人的追逐。
刘雨烟虽然特立独行、见首不见尾,可到底是个女人,缠起人來的时候,不比小女儿家家的司徒绿娥逊色,先前两人争风吃醋,每每被许青竹挑起战火自相残杀,而让许青竹逮了机会逃跑,这会子两人学聪明了,先联手制伏了这个男人,再公平竞争。
可当她们一路追來发现许青竹又遇上了白岚果,她们知道,竞争对手赫然强大了,这个对手虽然本无意,可要命的是,许青竹对她有意呀。
于是刘雨烟和司徒绿娥一左一右傍上了许青竹,异口同声告诉白岚果:
“色郎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青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白岚果颔首:“你们请便!”然后抱紧了白玉坛子,离开了驿站。
许青竹甩开两个女人,起身追上去:“千里迢迢的,难道你要徒步去吗?小果子!”
白岚果苦笑回头:“不然你开车送我啊!”
许青竹沉吟了片刻,答:“好!”
……
他当然沒有橡胶轮子的铁皮汽车來送白岚果,但是他有木轮子的马车,且是一辆相当豪华且舒适的马车。
白岚果不知他何时做了暴发户,那马车上的装饰,非一般人家消费得起呀,激动得白岚果如坐针毡,问:“这……这个坐坏了不用赔吧!你哪里租來的,多少银子一天!”
许青竹翘着二郎腿,一边由刘雨烟为他煮功夫茶,一边由司徒绿娥给他捶背,惬意之态简直跟从前的江湖浪子有天壤之别呀:“这个你就别管了,小果子,你以后就跟着我走吧!跟着我有饭吃!”
白岚果抱着白玉坛子:“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
马车却在这个时候,猛一个急刹车,白岚果不慎往前一扑,白玉坛子滚到角落,吓得白岚果不顾一切冲过去又重新抱了回來,小脸一红一白:“怎么回事!”
许青竹也才刚掀起车帘问车外车夫,却又突然将帘子放下,然后回头冲白岚果道:“躲起來,小果子快躲起來!”
白岚果一时怔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看着许青竹:“你偷了人家的车,人家追來了!”
许青竹狂汗:“我想应该是你偷跑了出來,人家追來了才是吧!”
濮阳越,。
白岚果当即往桌子底下一钻,亏得这马车够大够豪华,那桌子下勉强能塞一只白岚果,刘雨烟拿桌布一遮,倒是一点破绽沒露。
然后许青竹才大咧咧掀起帘子,朝着车外不远处、骑着迅雷堵住去路的濮阳越怒喝:“三月不见别來无恙,濮阳太子如今是越來越不懂礼貌了,随随便便拦住人家去路,也不打声招呼!”
“你拐走我的女人,你打过招呼了吗?”濮阳越反问,阴怒沉沉。
“啊!什么你的女人!”许青竹把车帘一扯,车厢内情景毕露:“是海魔王的妹妹呢?还是大漠的西施掌柜呀,如果太子要,她们中的随便一个,尽管带走,当然,我也乐意买一送一,两个都带走,乐得清闲!”
“臭青竹!”
“坏色郎!”
两女人娇嗔,一边一个给了他一拳,虽不重,却令许青竹叫苦连天:“你看看你看看,这样的女人,谁要呀!”
濮阳越板着脸:“白岚果真的不在你这里!”
许青竹摇头:“不信你上來搜!”
濮阳越垂眸,轻轻叹息:“如果你见到她,或者她來找你,替我转告她,尽快回府,楚三少的孩子,不太好……”言毕,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然而迅雷尚未撒蹄,只听得“咚”一声,车厢内的桌子突然被顶了起來,那上头的茶杯茶壶尽数落地洒了一地的茶渍,亦洒在了跌跌撞撞往外冲的白岚果身上:“娇娇的孩子怎么了?”
濮阳越黑着脸:“你怎么了?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白岚果低头一看:衣衫破烂、泥巴斑驳的……可恨许青竹,有了豪华的马车,却也不见得给自己买件漂亮衣裳,于是可怜巴巴地告诉濮阳越:“我……我沒钱……”
“沒钱还不回家!”
“我要去江南找个人!”
“什么人!”
“不是人!”
濮阳越微微一瞬蹙眉,眸中掠过不安,面上却继续冷沉:“先跟我回家,你若要去,等我忙完了宫里的事,我带你去!”
白岚果摇头,后退:“來不及了,我现在就想去!”
楚晴枫明明已经死了,死得只剩下一堆灰,那堆灰兴许还不是他而是原來那个楚三少的,可是他这短暂的一辈子來去匆匆,什么也不曾留下,除了他用命换來的两个孩子不属于白岚果,白岚果能够悼念他的唯一,就是把那堆骨头烧成灰,带在身边,权当是他了。
事情似乎早已來不及追悔什么?可白岚果仍是想要尽快找到神与仙,假如楚晴枫不是化肉体为白骨的话,眼下兴许还尸骨未寒吧!
白岚果怎么等得起濮阳越宫里的事,他一拖就是几天几月几年的,到时候楚晴枫恐怕都要被世人遗忘了吧!
白岚果往车子里回:“阳越,你如果愿意,就等我回來,你如果不愿意,就去找赵玉儿吧!”言毕转身,准备爬回车厢。
濮阳越却蓦地下马,箭步冲了过來,将才爬到一半的她,从马车里拉了出來:“不准胡说八道,不许离开我!”
白岚果鼻子一酸,眼泪堪堪要忍不住:“娇娇的孩子沒事是不是,你骗我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