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再做一件事!”
“你说:“
“废了赵玉儿的太子妃称号!”
“你放心,这件事,你不说,我也立马会去做的!”
这一年除夕夜,江南玉园,彻夜未眠。
璀璨的烟花被濮阳越一道冷清的命令打断,,废除赵玉儿的太子妃封号。
接着,濮阳越爬上了玉园最高的楼,一整夜,不眠不休,在上头堪堪喊了一夜的“濮阳越爱白岚果”,喊得玉园人人皆知,喊得赵玉儿连夜收拾行囊、回了嵩城;湖蝶和梅俊之兴奋地在下头为他放烟花助阵;七王爷命人关紧三重房门,埋怨说这个年还让不让人过了。
年,自然是要过的,这个年,玉园的人,陪着濮阳越一同守岁,听他海枯石烂地宣誓直到嗓子沙哑、直到天亮破晓,新年的第一缕曙光照入玉园的时候,濮阳越筋疲力尽地从最高楼顶,载了下來,彼时白岚果歪在床上,呼噜呼噜地早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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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太子从楼顶摔下來,半身不遂!”这是白岚果睡到日晒三竿,醒來后听到的第一则消息。
是坏消息。
“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不顾衣衫褴褛和外头的冰天雪地,冲到了濮阳越被就近安排的湖蝶院子。
梅俊之在后头巴巴地追:“这不是你一直睡着嘛,太子说是小事,不必惊动你!”
“半身不遂还算小事!”白岚果快抓狂了:“他当年坐轮椅沒做够瘾是吧!想玩真的是吧!”
“应该不至于对自己这么残忍吧!”梅俊之揣度道。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从高楼上摔下來呀!”白岚果一个急刹车,差点被梅俊之追尾撞了个嘴啃泥。
“许是爬得太高了,早前又下了雪,屋顶结冰,滑!”梅俊之解释道。
白岚果被气死了:“可他好端端地有事沒事爬什么屋顶呀,他脑子有病呀!”
梅俊之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师姐,这……这不是你让他爬到玉园最高的楼,喊一百遍‘濮阳越爱白岚果’的嘛!”
“啊!是我!”
“是啊!”
“我有吗?”
“有啊!”
“哎呀,那我真是罪孽深重了!”白岚果加快了脚步。
梅俊之抹着一头冷汗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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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越,阳越!”白岚果一边吼着,一边冲入了湖蝶的卧房。
濮阳越正在床上吃早饭,听到这喊声,扑哧一下,一口清粥尽数喷了出來。
沉鱼急忙过來收拾。
濮阳越连声说不好意思,随即抬眸瞅着已然冲了进來的白岚果翻白眼:“我姓濮阳单名一个越,你懂吗?”
“我懂……我懂……”看他还有力气生气,白岚果放心了:“你腿沒事吧!”
“腿残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我快要被你气死了!”濮阳越气鼓鼓地丢下粥碗:“既然知道濮阳是个复姓,你这么‘阳越’、‘阳越’地叫我,人家当你沒文化,笑话我沒眼光!”
“哎呦,你这是嫌弃我沒文化了不是!”
“我可沒嫌弃你,我是怕你贻笑大方!”
“我自己都不怕,你为我瞎操心干嘛?”白岚果哼哼唧唧:“这样叫有个性,最主要的是这样叫独一无二,大伙儿都知道大卿第一大姓濮阳,所以沒人会叫你‘阳越’,只有我叫,只有我配!”
“好吧……”濮阳越决定认栽。
“不要这么勉强!”白岚果冲过來:“你的腿到底怎样了!”
问及这事,濮阳越的表情瞬间耷拉下來:“恐怕是废了!”
“啊!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站在高楼,冻了一夜,骨头脆得跟麻花似的,一跌下來,直接就折了!”
“啊!”白岚果的惊叹词,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绝望。
濮阳越心下偷乐:“怎么说,这次也是为了你才……所以,这下半辈子,我只能靠你……”
话说到一半发现白岚果低着头啃手指,濮阳越果断不快了,板着脸冷喝:“你在干嘛?”
白岚果眉头打紧:“我在想,如今你腿瘸了,我下半辈子该靠谁呢……”
气得濮阳越差点七窍流血:“敢情,我残了,你就不要我了!”
白岚果被他的凄厉吓得不轻,呆呆抬头看着他。
濮阳越掀开被子,跳下床來,把她拎到榻上,翻身打屁股:“你就这么沒良心,这么沒良心!”
“啊哇,啊哇,啊哇呀……”白岚果惨烈地喊疼,喊到一半发现一桩事儿:“原來你腿沒坏……你腿沒坏!”
“是啊!是沒坏,试试你而已,结果委实令人失望!”
“你这个混蛋,试人很好玩吗?”
“不好玩,知道你沒良心、我残了就要跟别人跑的心思,更不好玩!”
“别打了,好疼啊……”
濮阳越这才罢了手。
白岚果摸着屁股,眼泪汪汪:“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栽在你这厮手里了呢?”
……
言: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于是可言:岚果不识愁滋味,爱上阳越,爱上阳越,口是心非叹苦命,玉儿识尽愁滋味,不幸被休,不幸被休,不知后妈是弦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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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一过,回江南。
日子,似乎是在一日一日中好起來,至少白岚果和濮阳越的感情,在打打闹闹中,也是一日比一日腻起來。
只是命运的手,总爱不经意掀起涟漪,让人不好过。
那日,楚晴枫來找白岚果的时候,白岚果真真沒有想到,大半年沒见,这厮居然憔悴成了那副模样。
“阿枫,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沒有!”楚晴枫示意白岚果将下人们全部打发走后,才支支吾吾地回道:“打自娇娇怀孕后,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为什么呀,你自虐呀!”
“我陪娇娇,我想多陪陪她和孩子,我快沒时间了!”
白岚果心下一瞬咯噔:“阿枫,你别这么说!”
“小白,到了今天你还不信我吗?我这个样子,何苦來骗你!”
“阿枫,我好像见到了神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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