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抓奸在床

七王爷见席间不分等级,主子与仆人同吃,倒是觉得稀奇:“素來不知太子如此厚待下人,一桌吃饭,倒是融洽!”

濮阳越轻扯唇角:“不在天子脚下,随意便可,七王叔的人,不如也一道饮宴!”

濮阳昭远看了眼厅外守立在寒风中的亲信,笑:“他们不习惯,还是算了吧!”

“七爷爷苛待下人!”湖蝶正吧唧嘴巴,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濮阳昭远蓦地有些尴尬。

赵玉儿为湖蝶夹了一条鱼,堵住她的嘴:“郡主吃鱼!”

“不要吃鱼,鱼刺会卡!”湖蝶矫情。

“让你七爷爷为你剔刺吧!”濮阳越提议。

湖蝶乖乖捧了碗,挤到白岚果和濮阳昭远中间去。

白岚果不得不挪开屁股,往濮阳越身旁靠了靠。

湖蝶挤上饭桌,便把鱼往濮阳昭远面前一搁:“七爷爷不疼下属,疼蝶儿吗?”

“疼……”想來这会子,濮阳昭远应该是头疼,帮湖蝶剔鱼刺,可不是个简单活儿,需要细心、耐心和爱心,关键还是这丫头特挑剔,容不下一丝杂质,可累得濮阳昭远这顿饭愣是沒吃好,鱼儿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濮阳越等人就已经用完餐了,而湖蝶还吃得不亦乐乎,说经七爷爷挑了刺的鱼肉特别好吃,等下还要再吃一条。

濮阳昭远的脸都黑了。

濮阳越则牵起白岚果,起身离席,不忘嘱咐湖蝶:“你与七爷爷慢慢吃,爹爹先带着你白姨睡觉觉去了!”

“嗯,爹爹、白姨晚安!”湖蝶摆摆手,头也不回。

濮阳越看了眼被困住的濮阳昭远,唇角褪不去幸灾乐祸的诡笑,拎起白岚果,扬长而去。

路上,白岚果颇有些为濮阳昭远忿忿不平:“你至于怂恿湖蝶这么为难人家嘛!”

“全是湖蝶自己的主意,你可别冤枉好人!”

“是吗?”白岚果不信,身子却一轻,被濮阳越拽进了卧房:“洗洗睡吧!若再为别人施舍一丝怜悯,小心我不饶你!”

“小心我不饶你……这句话你今天都说了两遍了!”

“那也是你不听话,房里好冷,生个火炉吧!我先去洗个澡!”

“凭什么使唤我,我去叫春华來!”

“给我站住!”

白岚果想不通自己是有多弱呀,何以就真的贴在门板上,不敢往外走了呢?

“春华是我的丫鬟,在我不使唤她的情况下,你也不准使唤!”

“那你尽使唤我!”

“不想生火炉的话,也去洗个澡吧!”

“大冷天的,我三天才洗一次!”

“真懒……”濮阳越一头黑线:“不想洗的话,给我床上躺着去!”

白岚果乖乖爬上了自己的床,脱鞋子脱衣服钻被窝,认真躺着,就是不愿意去生火炉。

不生火炉不是不怕冷,而是找到了一个取暖的好法子,,白日里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声音曾在自己耳边提醒说:“我爹爹身子可暖了,冬天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怕冷,只有他被窝跟火炉似的!”

当时白岚果清高地扭头说不要,那是女人的口是心非病发作,冬天的免费人肉暖炉,谁不爱。

于是等了半天,依稀听濮阳越绕过卧房,脱衣上床,半晌传來均匀的呼吸声后,白岚果小心翼翼地起了被窝,蹑手蹑脚地穿过敞开了的隔间房门,跳上了濮阳越的床。

自己的身子,捂了半天的被子愣是沒有半点暖意,如今钻入濮阳越的被子才知道:什么叫温暖,什么叫热血沸腾。

濮阳越的身子,真真就是一个大型的人肉热水袋。

白岚果贼头贼脑地缩在一边不去碰他,也足够热烘烘了,一会子就累得沉沉欲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滚烫的怀抱慢慢靠近來圈住了自己,冷意是半点沒了,居然还有点热,习惯性地蹬被子,无奈四肢被束缚得很,挣扎了半天沒什么突破,终于乖乖地坠入梦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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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光线射入,却未曾弄醒了熟睡中的人。

湖蝶光着脚丫子噔噔噔跑到窗边一瞧,爹爹的怀里,怎么多了一团东西。

掀起那团东西如瀑的黑丝,但见白姨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正撅着嘴打着惬意的呼噜。

湖蝶倒抽了口气,亏得及时捂住了嘴巴才沒吵醒她。

爹爹真的和白姨抱在一起睡觉觉了,这可真是……可真是少儿不宜呀。

湖蝶想逃,可是抬眸之际,但见方才还闭着眼睛的爹爹,此刻竟然睁着眼,定定看着自己,黑眸熠熠,清醒得很。

“爹爹……”湖蝶讶然。

“嘘!”濮阳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退下,自个儿却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

湖蝶会意,灰溜溜地退下了,退了三步,又突然冲回來,认认真真地承诺道:“爹爹放心,蝶儿不会把你和白姨抱着睡觉觉的事情说出去的!”

这承诺因为太过诚挚,以至于嗓门高了点,白岚果嗯哼了一声,睡意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湖蝶无所遁形,只好一趴,往床底下一滚。

白岚果好歹是沒看到她,只是被外头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紧锢,在意识还沒彻底清醒过來之际,回转身去一瞧,濮阳越轻扯唇角的坏笑近在咫尺。

白岚果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发生什么事了,自己怎么会在他怀里醒來呢?

回望白岚果无辜又诧异的表情,濮阳越嘲弄她:“别想了,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爬上了我的床!”

“我!”白岚果眉头一皱:“我怎么不记得了!”

濮阳越故作心痛状:“真是令人伤心,白白被你侵占了我的地盘,你却翻脸不认账了!”

“哦……我想起來了!”白岚果突然顿悟:“我是昨天冷得不行,所以冲着你的热被窝來的!”

“难怪让你生个火炉你都不肯,敢情是早有预谋要來我怀里呀!”

“你胡说,我是把你当火炉的!”

“你就喜欢我搂着你睡,你别赖了!”濮阳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笑意愈发放肆,深眸也愈发迷离:“白岚果,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我无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