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果点头,她不否认,人家赵玉儿打小就宣告天下她喜欢濮阳越,自己也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人中龙凤,谁人不爱!”
“可是他的身份,注定不是你一人可以独占,往后他若登基成帝,以大卿王朝的惯例,哪一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莺莺燕燕绕不停!”
白岚果扁嘴:“这也是我最痛苦的心结之一!”
“之一,还有其它心结吗?”在辰十三看來,她单纯,或者说沒心沒肺,很少有愁绪郁结心头惹她不快的。
“嗯,还有!”白岚果承认,却不细说,诚然,穿越身份一事,也是不能与外人道的,且不知年后回到嵩城,楚晴枫的孩子即将出世,对于他的害怕,白岚果不是沒有三分担心的。
她既然不肯说,辰十三也不多问,只淡淡然客套道:“如若这次,月亮岛能回归我西海,我代表我西海诸岛的百姓,且先在此重谢于你!”
白岚果嗤笑:“得了吧!十三,我又不是功臣,我只是利用了我自己,骗了濮阳越而已!”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话也别说太早了,万一他不肯呢?”
“看这半个月里的情形,他早已被逼急,为你的安危骚动不安,我不信他不肯!”
白岚果浅浅地笑。虽然二人如是自我宽慰,可不到翌日辰时,真真是谁也不敢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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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求父皇释放月亮岛的管辖权,他还沒做出回应吗?”翌日,辰时,濮阳越手底下的人已经整装待发,他却忽然唤來廖远问道。
早前就猜到海魔王要什么?濮阳越早已派人快马加鞭将一封陈情递到了皇帝手中,请求皇帝应允放弃月亮岛一事,信中所言的个中原因尽是为百姓谋福祉,避免更多的生灵涂炭,更是列举海魔王早已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长此下去只会拖累大卿民生,因小失大,总之,断不会提及白岚果这个女人。
可是书信去了七天,却至今杳无音信,这件事,是交托给廖远办的。
“属下……属下还未曾收到皇上的旨意!”廖远迟疑的回禀,出卖了心虚。
濮阳越也不责怒于他,只是伸出手來,淡淡然命令他:“把父皇的回信,给我吧!”
皇帝必是已经回了书信,皇帝的书信便是圣旨,廖远敢压下,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日,当即跪下,恳求道:“圣上的旨意是不肯,但属下以为不可置白姑娘的生死于不顾,所以……”
“所以你就压下了回信!”
“抗旨不尊之罪,属下愿意一力承担,是属下当职疏忽,而未曾及时收到回信,与太子无关!”廖远将所有自责扛上了肩,就是希望濮阳越可以义无反顾拿月亮岛去换回白岚果再说,往后的,自己以死谢罪便是。
“你说得轻松,我递信之前,就早料到父皇不肯!”
“那太子还……!”廖远就不懂了,既然明知圣上心意,何苦还要一问,先斩后奏,总好过抗旨不尊。
可是濮阳越居然淡淡然冷笑道:“父皇不肯,我自也不肯!”
廖远大惊失色:“太子难道不想救白姑娘了!”
濮阳越不回答,只斜眸投來戏谑讥诮之光:“你倒是很在意她!”
廖远还想说些什么?濮阳越却沒了耐心:“时辰到了吧!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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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濮阳越等人來到月满楼,却只有辰十三手下一名小厮还在,致歉言太子误了时辰,海王已将地点移到百果园。
“哼,本太子就是來准了时辰,也料他会改地点!”这样防范自己的招数,早在濮阳越意料之内,是以他压根就沒在月满楼附近安插自己的人,跟着那小厮,到了百果园。
辰十三已经在百果园凉亭内,喝了两壶龙井,见濮阳越终于來到,便命人将茶水换成了酒:“太子贵人事多,姗姗來迟,需自罚三杯才好!”
他想以迟到显示他的不在意,辰十三可不吃这一套。
濮阳越并不推辞,漠然自斟自饮了三杯,才缓缓开口:“不知海魔王约我前來所为何事,本太子巳时还有要事要忙,不便在此耽搁太久!”
他若无其事的态度,连在旁的廖远都为之郁闷:太子爷不是等今朝的谈判等了许久嘛,怎來了却反急着要走呢?
“太子方才所饮,乃是我西海最名贵的女儿酒,三杯入腹,太子感觉如何!”
“甚好!”
“既如此,我看这湖上风光极好,不知太子可有兴致与小王泛舟畅饮一番!”
“也可!”
“请!”
于是这谈判之地,再度改成了百果园边的百花湖上。
说是百花湖,自是两岸花树绵延不断,哪怕在这萧瑟的秋日,也有桂香飘逸、海棠妖娆,湖上景色,真真是美不胜收。
诚然两人皆沒有看风光的兴致。
“太子方才问小王,何以约太子至此,太子自然也心知肚明,本王不是单单为了这一湖风光、一盏美酒!”
“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太子可还记得,半月之前,离了太子身边的那名女侍卫!”辰十三故意将这件事,描得云淡风轻:“想來太子该不会忘记她的名字,白、岚、果!”
濮阳越轻笑颔首:“自是的,海王要她的人,她便成全自己换了我家蝶儿,本太子自当不忘她的恩惠!”
“可太子又知否,本太子不是要她的人,而是要那本属我西海的领土,月亮岛!”
“本太子可从不知,那月亮岛,竟是你西海之地!”
“月亮岛,自古以來便是我西海领土,还望大卿归还!”
“若是,不还呢?不,不是不还,而是不送,月亮岛是我大卿国土,自然不会因你海王一壶酒,便能收买了去的!”
谈笑间,真真是樯橹灰飞烟灭,再也不存酒意微醺的友好,而徒添了七分冷冽的杀气。
“还与不还,还请太子三思,再下论断!”辰十三忽然拍掌,随即遥指湖面,但见一汪小舟,从分流中缓缓驶出,舟上,是一名被捆绑的女子被押在船头,另有刘大泉,和一干子西海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