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阴魂不散

“曹大叔快快请起,我小小女子一个,从來都是浑浑噩噩过着日子,治好不凡,是我來到这个世界……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一件让我觉着我不是个无价值之人的事,我心里也是颇感安慰,往后若有缘,我们也许还有见面的机会,若无缘,你和不凡能想着我,也是好的,最重要的是,您能为了不凡弃恶从善,我敬佩您!”

就这样送走了曹当家和曹不凡,住在农家的日子,陡然有些无聊起來。

“不如,我们去市集里逛逛吧!”许青竹提议。

“也好!”白岚果很乐意:“小竹子,你说,我去开个心理诊所好不好,其实不管到哪里,都有许多心理有问題的人,譬如孩子的孤独症、孕妇的抑郁症之类,我收费不贵,就图个你我以后行走江湖的盘缠,如何!”

“盘缠的问題,有我,当然你若觉得可行,我不反对!”

“你,靠你,还不是偷來的玩意儿!”

“哼,你可别瞧不起我,要知道,沒我偷來的银子,你若真想开个店铺,这买铺子的钱,哪里來!”

“我便就在住的农家开!”

“那穷乡僻壤的,谁肯來!”

白岚果的一腔热情被他给打击了,颇郁闷,拐入一家首饰铺挑饰品去了。

要说二人眼下已经來到了汰州集市,又见花花世界,白岚果心情很快大好,在铺子里挑了半天,挑得三支簪子、两串珠花,便傍着许青竹要他给付钱。

那五件东西都是极好的,好的自然也贵,老板以为可以大赚一笔,忙不迭赞扬白岚果的眼光好。

可是许青竹随即泼來冷水:“她眼光再好也沒用,因为我沒银子!”

“我昨日还见你闷在房里数银子來着,现下你唬我!”白岚果不依:“不就是给我买几样好看的嘛,你就这么小气!”

那老板也帮着打气:“就是呀,这位公子,既然你家小娘子要,你买给她不就成了,看你家小娘子模样俏丽,再配上我这铺子里的珠花簪子,定然很美!”

许青竹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凑到柜台前扬起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老东西,尽胡说,她美,有我美吗?”

白岚果顿时如五雷轰顶,被劈得差点站不稳脚跟。

起初他冲过去骂人家胡说的时候,白岚果还以为他怪人家误会他和她是小两口,侮了他的清白,沒想到这厮故态复萌,居然要跟女人比起美來。

变态就是变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于是那老板陡然糊涂了,糊涂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糊涂他二人到底是不是夫妻,不是夫妻的话,敢情是两位女子,一个女扮男装。

是了,一定是这样子的,于是见风使舵的老板立马改口:“呵呵呵,这位姑娘莫要动怒,是我眼拙看走了眼,您要是卸下这身男装,回复本色,定然是美得那叫一个沉鱼落雁哪!”

“谁在叫我姑姑!”一声稚嫩的童音从角落里传來,白岚果闻声凑近,那丫头也探出脑袋,如此熟悉的脸蛋,肥嘟嘟、粉嫩嫩,眼神无辜、天然呆,除了湖蝶还有谁。

人家老板夸竹子“沉鱼落雁”,关她姑姑沉鱼鸟事。

白岚果嗤之以鼻的同时却恍然大悟:湖蝶,居然是湖蝶,湖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无比诧异的疑问眸子瞅向店铺的老板,那老板居然也是一筹莫展:“唉……这娃一大早就來我店里待着,说是和家人走散迷了路,在这里等人來接,姑娘认得这娃,那真是太好了,姑娘赶紧把她接走吧!她伶牙俐齿,吓跑我不少客人,我可供不起这尊小菩萨!”

白岚果听得一愣一愣,心忖你一个小小生意人自然是供不起这枚金枝玉叶的,只是这枚金枝玉叶实在出现得不是时候,为嘛要让自己这么倒霉得遇上,于是俯身问湖蝶:“郡主是在这里等你爹爹吗?”

湖蝶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兮兮:“我爹爹还不知道我來了,白姨,你是來接我的吗?”

“我当然不是,我……”差点蹦出一句“我跟你爹已经分手了”,说得好像男女朋友吹了似的,白岚果立马住嘴,改口道:“我也已经好些日子沒碰见你爹爹了,那你和谁走散了,梅师弟呢?”

不信这丫一个人能从嵩城跑到江南,定然是梅师弟和沉鱼带來的,然后一个不留神,被她给跑了。

“姑姑帮我去买糖葫芦,梅哥哥看人家姑娘看呆了眼,我一回头,他就不见了!”

“啊!梅师弟已经开始追逐男女情爱之事了呀!”白岚果赫然感觉这厮长大了,可长大了也不该玩忽职守呀,也亏得湖蝶沒有被绑走,否则他罪孽可就大了:“那你又为何在这里等他们呢?”

“來这里的美女多,梅哥哥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白岚果巨汗,诚然这丫说得也沒错,首饰店嘛,來的也果然都是些美女,诸如自己和小竹子。

可是汰州市集如此繁华,梅俊之和沉鱼能够找到这里的几率实在太小,何况老板说湖蝶一早就來了此地,眼下二人恐怕都急坏了吧!又考虑到郡主的身份,定然不敢报官,沉鱼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子……念及此,白岚果拉过湖蝶:“告诉我,你跟他们,是在哪里走散的!”

只有回去,才能遇见。

“卖糖葫芦的地方!”湖蝶答。

白岚果狂晕:这卖糖葫芦的是个移动摊位,哪里就能固定在某一点了,再问:“还有沒有好认一点的铺子,比如周围有沒有客栈酒楼之类的!”

“记不得了!”

“那你是走了多久,才來到了这家铺子!”

“梅哥哥不见了,我寻他寻了好久,走了好几条街呢?”

白岚果真要晕了,天知道不见了走丢了的人是谁呢?

抬眸看着许青竹,投以“怎么办”的无助眸光。

许青竹因为做不成太子妃一事,对湖蝶素來无爱,翻翻白眼装不认识:“甭理他,继续丢这儿,她爹势力大,不愁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