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吃醋,掉坑

“可别,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太子爷是不会放过我的!”白岚果被濮阳越调來之后,自我调整由濮阳越的保镖变成了赵玉儿的保镖,遂对于护太子妃的周全,也是尽心尽力。

赵玉儿苦笑:“我又不是那弱柳扶风的女子!”

“可你是尊贵的太子妃呀!”

“可太子对我的宠爱,还不及对你的一半呢?”赵玉儿下意思说出了心底的意思,才恍然这话有些别样的酸涩意味在其中,不由住嘴,垂首忙乎。

白岚果微怔:她身为名义上的太子妃,终还是对于濮阳越的一言一行心有芥蒂的,心生歉疚,斟酌了须臾,大咧咧扬言道:“我不管,我陪你去,就当我报答你的教授之恩,也该护你周全才是!”

赵玉儿不言,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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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此前因为一句话,惹得两人各有尴尬,然走出汴州,在城门口将口罩、白袍等一脱,轻装上阵入了山,一路见枫叶渐红、菊黄满地,连日來被死气沉沉的萧条之气所压抑的二人,随即忘却忧愁,颇有些流连忘返的释怀和惬意。

“等这场灾难过去,若能在江南小住一阵,倒也真真不错!”

“可不是,要比住在天下脚下,天天担心朝政之事,快乐多了!”

“可惜人在其中、身不由己!”

“将來太子登基,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自然有这般的担心,可是我不怕,我赤条条來去无牵挂,我比你们快乐!”

“你深得太子喜爱,他又怎肯轻易放过了你!”

“他不放,我逃便是!”逃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白岚果对于跑路有经验。虽然都是失败的经验。

赵玉儿苦笑,幽幽一声叹息,真心实意地坦白道:“他将來坐拥天下,身边必不乏佳丽三千,如果非要我争,我倒宁可我的对手,都如你一般天真无邪,沒有心机!”

她倒是看得穿,知道濮阳越身边早晚必不止她一个妃,所以她虽然也会吃醋、会难过,却从不曾对白岚果多多倾泻了敌意,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可惜,她不知道白岚果的出身……

白岚果摇了摇头,却欲言又止,遥指前方山涧,扯开话題道:“那地带该有穿心莲才是,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赵玉儿颔首,两人便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谁知脚下突然踩空,两人几乎是在同时一声惊呼,跌落了一个捕兽陷阱。

这大坑,约莫是为山熊虎兽所准备的,居然极深,加之落得突然,赵玉儿又是先白岚果一步落入其中,白岚果自身不保,不仅沒能拉住她,还压在了她腿上,赵玉儿一声闷哼,倒抽了一口气,白岚果顿觉不妙,起身一看,赵玉儿捂着膝盖,说她腿扭了。

腿扭是桩麻烦事,哪怕自己就是大夫,却因力不能及,而无计可施。

白岚果倒宁可伤了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苦着脸无比自责:“都是我不好,我把你腿给压坏了……”

赵玉儿苦笑,反宽慰她:“你又不是故意的,现在我跳不能跳、走不能走,还得仰仗你出去替我喊人來呢?”

白岚果抬头观测这个洞的深度:“我确信我可以飞出去,可是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万一有野兽來吃你可怎么办!”

“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沒有野兽,喊破嗓子也是沒人來的,若不出去,只有等死,现在还是大白天,野兽少有出沒,所以你务必要赶在天黑之前,回來救我!”

白岚果重重颔首:“你放心!”言毕不废话,点足跃身,飞出了洞穴,回身趴在洞**代她千万小心静候,才狂奔往來路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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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知不觉走进山林许多路,白岚果跑了半天仍不见山林尽头,不禁有些急躁,心下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这个路痴跑错了方向呀。

正忖着,突然一股邪风袭來,白岚果尚未作出防备的招架,脚踝就被绳索勒住,紧接着身子一轻,居然被一张大网给提到了空中。

这是个什么破林子,大坑大网的到处都是,还让不让人过了。

白岚果叫嚣,如今被大网吊在半空,偏偏随身携带的匕首落入了此前的大坑,腰上的花枝又无法在此地发挥作用,顿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莫大怨屈。

然而,如果单单是捕兽的网倒也罢了,不幸中之更不幸的是:这大网,就是堪堪用來捕人的。

“哈哈哈哈……”嚣狂的笑声从树后传來,白岚果竟不知暗处隐藏了这七七八八个杀千刀的山贼:“姑娘还是莫要作无谓的挣扎了,你已经是我们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白岚果巨汗:“就算鳖不在瓮中,插翅也难飞,何况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一看我这营养不良、发育不全的样儿你们也该知道从我身上沒甚油水可刮啊!还是放了我吧!”

“姑娘莫要妄自菲薄……”那人话及一半,却不说了,只是吆喝身边的小喽啰:“來啊!给姑娘带上面罩,好生抬回去见大当家的!”

我去,这待遇还真不一般,白岚果还沒來得及多问,大网忽地一落,两瓣屁股就重重亲吻了地面,还不带给人揉揉的,一只纯黑的面罩就连网套上了自己的头。

麻布不太透气,白岚果憋得难受,哇哇乱叫:“你们这群山贼,真是吃饱了撑着沒事干,我一沒房子二沒车子三沒票子四沒凯子,你们绑架我,脑残了吧!”

一路嚷嚷沒人理,只有两腿两手被两个人举过肩膀抬着一路飞快不知正往哪个方向跑,白岚果担心赵玉儿,却因到底不知这帮人的底细而不敢说出赵玉儿的下落,心忖命运怎如此折腾人,无缘无故爬个山采个药还带被人绑架的,此去凶多吉少,越想越怕,骂骂咧咧着便哭起來,问下头的人:“你们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要绑我,我是良民,我是良民啊……”

想想良民才会被暴民绑,于是又改口:“我上头有人,你们莫要欺负我,等來救我的人把你们大卸八块,到时候你们别哭着跪着求我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