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七王爷

“骂谁青虫呢?”许青竹喝粥喝得头也不抬:“你这清粥也还不错,我喝饱了不在乎什么冰镇八宝粥,一会儿还要约小果子看星星数月亮呢?”

看星星数月亮,不数星星数月亮,白岚果下意识抬起头去看月亮,一枚弯弯的挂在枝头,数死了也还是个“一”啊!

正冷汗嗒嗒着,那一头林管家手执一封信匆匆前來,看了眼这边的人,实在是找不着一个靠谱的,不由焦虑万分、惆怅不已,却不说话。

于是白岚果好奇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反正太子和廖执事都不在,这烦恼逮着谁便说给谁听吧!林管家叹道:“七王爷來信,说在紫云山狩猎之际遇上采药受伤的太子妃,现已接回王府照料,请太子前去!”

“太子妃受伤了呀!”

“说是采药途中跌了一跤,撞到了腰背,伤势不重,但不宜下床!”

“那还好是遇上了七王爷,否则凶多吉少呀!”许青竹漫不经心地说着风凉话。

“遇上七王爷才是凶多吉少呢?”林管家长叹一口气,这几个不靠谱的果然还是啥也不懂呐。

“为什么得救了还凶多吉少呢?”梅俊之孜孜不倦地谦虚求教。

林管家急得跺脚:“太子妃是什么人,赵左相的唯一千金,皇上视如己出的一品御医,身上系着多大的势力,如果被七王爷得去,太子岂不失了左右臂!”

简简单单那一句话,多少尔虞我诈的世事沉浮。

“可是有这么严重吗?七王爷只是偶遇救了太子妃,并且还请太子爷过去府里,这不是主动示好嘛!”白岚果觉得老管家杞人忧天了点。

可是林管家仍是一脸不安:“事情哪有想象中这般简单,太子妃自己就是大夫,多次上山采药从未出过事,七王爷却为什么能这么巧合救了她,救了却又不直接送來太子府,非要将之带回自己府上。

“不是说了不宜走动嘛,所以便就近弄回了自己府里呗!”

“紫云山距离太子府和七王府一般远近!”

林管家这一说,白岚果再也找不到理由了:“那现在,太子人呢?”

“太子自然还以为太子妃犹被困在山里,所以带着廖执事等人寻去了!”

“七王府在哪里!”

“白姑娘是要……!”

“我去!”白岚果说:“如果我摆不定,太子再來不迟,在我捎消息回來之前,不要把这封信给太子爷看!”

“白姑娘是有法子!”

“沒法子,但我觉得至少不能入了七王爷的套,所以就让我这个保镖,先去探探路呗!”

“那老夫立马去为白姑娘准备马车,送你去七王府!”

“有劳!”

林管家匆匆去了。

许青竹忍不住从旁道:“小果子你行嘛,这是男人之间的斗争,你一个笨蛋去搅和什么?不要越搅越乱!”说的话虽然不甚好听,劝诫的眼神却是关心的。

白岚果嗤嗤地笑:“你不放心呀,那你跟我一道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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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府坐落在嵩城郊外,与其说是一座气派的府邸,不如说是一座恬静的别院。

白岚果下來马车,只身走上前去敲门,这方圆百里之外都是群山连绵起伏,沒有人家,如若今晚王府不开门不收留,自己恐怕得露宿王府门口和那两只貔貅共婵娟了。

幸亏很快有人前來开门,问了是太子府來的人后,进去通报,片刻,便引了白岚果进去。

夜晚的七王府,安静得出奇、静谧得诡异,,这深居山里的夏夜,却连蛙声和蝉鸣都听不见,而莫名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令白岚果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好歹穿越了荷香满园的花厅,走过了灯火昏黄的廊道,进入了敞亮通明的大厅。

敞亮通明,却透着凉意,在太子府暑气炎热的夜里,这一方府邸,居然穿梭而过着飒爽的山风,淡淡地溢出冷瑟。

引自己到此的人却在自己回眸之际消失不见,白岚果游目四顾,再无人接待,不免有些哆嗦,这哪里是夏日,这分明是大约在冬季嘛。

“人呢?人都哪里去了……有人吗?有人吗?”白岚果不得不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巴巴地喊。

然喊了半天仍自无人,却喊干了嗓子,只好自行走到茶几旁沏茶來喝,喝的时候不忘吧唧嘴巴,质疑一下这里惨淡的待遇:“这王府弄得跟座鬼城似的,也不知道这茶新鲜不新鲜!”

不新鲜也喝了一大壶,白岚果心满意足,嘴角犹自挂着茶渍,爪子就不安分地去拨弄桌子上的花瓶:“好瓷,好瓷,晶莹剔透地跟玻璃似的,可惜沒带家伙,路途又远,否则就扛回去卖……”

“卖的话,大约只值五千两,姑娘如若喜欢,不如要了瓶颈上的玉,那是罕见的黑玉,价值连城!”一席话,空灵如天籁,似乎从天而降,又似从幽冥中隐隐传來,随着耳膜的刺激,视野里陡然晃入一人,黑袍如墨、影如魅。

“唔……你……”白岚果从不认为自己可以花痴到呆呆望着人家却羞愧得老半天说不出话,但七王爷的出现却见证了原來自己也有那小心脏漏跳一拍的症状,倒抽了口气之后,表情是艳羡到不可自拔:“你是……七……七王爷!”

來人轻扯唇角,一抹笑,倾尽天下的英姿势不可挡,反问:“不然姑娘以为呢?”

“人中龙凤,貌似谪仙,除了七王爷还能有谁!”白岚果喃喃叹道,真真是到了大卿王朝才见识到,古代的美男,不施粉黛、不染毛发,浑然天成,如无暇瑾玉,如潜龙在渊,俊逸得不可方物。

“姑娘过誉了!”七王爷淡淡地笑,无关心情,却很有礼貌:“不知姑娘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自然是代太子前來接走太子妃,同时感谢王爷大恩,大恩不言谢,择日请你吃饭!”

这话说得……七王爷彼时那额头上,想必是挂了三滴汗珠吧!

“太子为何不亲自來,而派姑娘你……”七王爷话及此不继续,言下之意十分明了,,濮阳越为什么不來,却派了你一个黄毛丫头,未免也太瞧不起人,至少也有失礼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