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越、白岚果和沉鱼同时向后看去。
纷纷然倒抽了一口气,然后惊得瞠目结舌。
刚刚“阿姨”说啥來着,说她家宝珠壮,哎呦,这岂是一个“壮”字了得,这简直就是肥得流油嘛。
这户农家也算条件宽裕,所以大堂的门要比别家宽敞,可即便如此,人家宝珠愣是卡在门框内,挣扎了三秒钟,才好歹是挤了进來。
老妇人一回头看到濮阳越的脸色,忙欢欢赔笑着道:“公子放心,等你一过门,我就请人來把咱家的门呀,再拓宽几许,再也不会挤着宝珠了!”
谁过门呀,谁家女儿被嫌弃太胖、当娘的居然不指望她减肥还给她拓门的。
濮阳越颇感激地望了老妇人一眼,已经举步欲逃之夭夭了,看來讨个饭不容易呀,差点就把下半辈子给搭进去了。
然而濮阳越等人刚欲走,宝珠抖着胸前肥肉一颤一颤地滚了进來(实在胖得天圆地方,无法用“走”來形容她了),煞有介事地问她娘道:“娘,今天岛上发生什么事了呀,怎么到处都是侍卫呢?刚有几个帅小兵过來问我家有沒有藏了那两男一女的通缉犯,现下正要过來搜呢?”
濮阳越等人脚步一滞。
老妇人却沒抓住重点,不忍心到手的鸭子放飞了,急不可耐地拉过宝珠引到濮阳越面前介绍道:“宝珠呀,这是娘刚为你挑选的夫婿,你看看满意不!”
这话说得……俨然“宝珠啊!这是娘刚为你挑选的婚纱,你看看满意不,不满意退货呗亲!”,白岚果一边意淫,一边狂飙冷汗。
方才是门口的光线被自己偌大的身躯给挡住而未曾看清屋里客人,如今宝珠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将濮阳越上上下下一寸不漏地扫了一眼后,顿时两眼放光、桃花泛滥:“哇,好迷人呦,娘、娘,这正是我的理想夫婿耶,娘你对我真好!”
一把将她老娘抱住,白岚果真担心她老娘会憋死在她的一身肥肉里。
亏得在她娘还能喘气之前,她松开了人家,然后痴痴望着濮阳越流口水,这么好的货色,难怪娘这么着急,遂故作小女儿家家妩媚又娇羞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岚果看着濮阳越的脸都白了,知道他一定胃里不好受,但……
门口忽然进來几名手持通缉令的侍卫,说要來盘查通缉犯。
宝珠娘赶忙过去招呼。
濮阳越则趁机一把拉住宝珠的手,无比痴缠地与之对视,深情款款地憋出一句:“宝珠,我叫月亮,往后,就是你的夫婿了!”
白岚果沒忍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呛不出來,使劲翻白眼,沉鱼急忙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白岚果岂能顺气,那濮阳越和宝珠还在缠绵:
“亮哥!”
“宝珠!”
而那几名侍卫,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宝珠娘顺着他们的目光亦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正被自己亲自挑选的女婿亲热地牵着手,当即开心得不得了,多年的滞销货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多年的夙愿终于了解了,于是忙不迭地向侍卫们介绍:“瞧,你们瞧,那是我家宝珠未來的夫婿!”
濮阳越只留给他们后侧面,侍卫们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却万分感慨传说中的西海群岛第一肥居然也有嫁出去的一日:“恭喜你呀,宝珠娘,你家宝珠终于嫁出去了!”
“哎呦,可不是嘛!”宝珠娘虽然不爱听这话,但他们说的确实是事实:“喜酒就定在这个月了,你们到时候记得來吃呀!”
“好……好,一定一定……”侍卫们应和着,最后在宝珠娘巨热情地邀请他们留下來吃晚饭之际,推脱还有未办完的事,急急走了。
都知道人家宝珠二十出头还未嫁已经是个如饥似渴的女子了,更知道宝珠她娘是无论到哪儿都逮着男人推销她家宝珠。
侍卫们唯恐刚定的宝珠夫婿一旦反悔,宝珠这块肥肉就要被丢到自己手里,伤不起啊伤不起,临走前目露同情地对着濮阳越的背影再三相望,他们一定想不到,敢娶宝珠的人,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他们一定以为那人不是不能人事,就是丑得不能见人。
遂他们逃之夭夭,濮阳越等人安然无恙。
不……白岚果有恙。
沉鱼将她扶到一旁坐下,然后使劲给濮阳越使眼色。
濮阳越放开宝珠,过來问她怎么回事。
白岚果抬眸瞪她:“你是影帝吗?”
濮阳越一怔,不解其意。
白岚果挥挥手示意他走开,不想理他,径自擦冷汗,面色苍白。
实在是受不了这厮的演技,如此了得,看得自己如五雷轰顶,堪堪被轰得外焦里嫩。
这满地桃花残的烂摊子,留待他自己收拾吧!
**************************************************************************
宝珠和宝珠娘忙着张罗晚饭,说多了三口人,要好好吃上一顿。
白岚果觉得以宝珠的体型,平常也必然不曾饿着,遂逮着空隙问正忙着切菜的濮阳越接下來该怎么办:“师父教的剑法你不好好练,这切菜的刀子倒是挥得活络嘛,你难道真心打算娶人家过门!”
“我这不是缓兵之计嘛!”濮阳越有些委屈,自己何尝就乐意了:“我下午出去看过,那群侍卫还在挨家挨户地找,我们现在只能躲在宝珠家不宜出门!”
白岚果哼哼,怒意盎然。
濮阳越斜眸睨她:“你身子好些了嘛,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脸色发白一直冒冷汗!”
“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该不是寒毒发作吧!”
“兴许有可能……”
濮阳越微微蹙眉。
恰时宝珠蹦跶了过來,这一身肥肉虽然抖抖颤颤,但不知为何,她蹦跶起來的时候,整一身肥肉也跟着她蹦跶,看似居然轻灵无比。
“你们俩在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
“沒有!”白岚果忙和濮阳越分开。
濮阳越温柔地对宝珠说我把菜都切好了。
宝珠却笑嘻嘻地告诉他:“我们不在家里吃晚饭了,今天是岛西麻田家的甜甜小姐嫁人,通知我们过去吃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