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果呆呆地看着他,喃喃问:“真的吗?”
“这只是我的猜想!”
“希望你神算……”
事实证明:辰十三所料不错。
翌日清晨醒來,白岚果面上红点尽数消退,巫医一把脉,说脉象平和、毒已除尽。
于是辰十三在白岚果的唆使下,把那名巫医给革职放逐了。
都怪这庸医,说什么传染之症,弄得人心惶惶,可怜的落雁连个葬礼都沒有就被火化了,辰十三被逼得以身试毒,如今白岚果大好,他却还是顶着满脸的红星不敢见人。
“怎么,怕出去被你的岛民笑话呀!”
“自然是怕的,所以你也得陪着我留在孤堡!”
“我可好几天沒出去玩了,今天沉鱼说要带我去捕鱼!”
“就不能陪陪我吗?”辰十三怅然若失,目露忧伤地问。
如果换成是濮阳越,一定板着脸怒道:“鱼有什么好捕的,不许出门,陪我!”
但是辰十三不同,辰十三除了眼神攻,还是眼神攻,可攻來攻去仍是沒能拿下白岚果,她依旧沒心沒肺地嘻嘻笑着,带着沉鱼出去了:“十三你好好歇着啊!我捕大鱼回來给你吃!”
辰十三叫苦连天:“早知如此,我便不该为你试毒!”
白岚果的声音从房外传來:“试毒是你心甘情愿的,你要怪就怪你家庸医……”三步五步跑沒了影,留十三一个独守空房。
独孤泉从窗外跃了进來,毕恭毕敬地问:“主上,真的要放了那小子吗?”
辰十三波澜不惊地回:“反正不是真太子,捏在手里也沒用,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是!”独孤泉有些讪讪,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妹子的,把火龙胆取來,不要那个到了手里也仍旧跑了的男美人了,本还指望既然是个假太子,主上可以赐给自己,谁晓得半路杀出个什么如花姑娘要跟自己抢美人……
正郁郁想着,耳畔传來问话:“有真太子的消息吗?”
独孤泉忙低头,一脸忐忑:“属下到处找了,可都沒那太子的消息,据说是出海了,可又听说船好像翻了……”
“废物,凭大卿太子的本事,岂会因暴雨折船而葬身**,继续去找!”
“是!”独孤泉灰溜溜地退下去了,却才退到门口,辰十三再问:“火龙胆呢?”
“这个……据说前段日子火山喷发,龙胆花因此而沒开出來,属下……属下已经在催了!”硬着头皮扯谎,总不可能承认自己垂涎假太子的美色而拒绝了火龙胆吧!脑袋还要不要了。
“既然花还沒开,你又如何催!”可是辰十三却极能捕捉话中蹊跷,忽然冷冷问道。
独孤泉吓得面无血色,抖着一脸的肥肉解释道:“属……属下的意思是……是尽快催促属下的妹妹日夜守着龙胆花,以便花儿一开就能摘到!”
“你该知道,今年沒有龙胆花,你拿命來偿!”
“是是是……属下知……知道!”
“去吧!”
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水和汗水,球一样的独孤泉球一样地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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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走慢些,别走远了!”
沉鱼提着篮子,有气无力地跟在白岚果身后十步以外,实在是赶不上她了,要知道这几天日日夜夜照料她的人可是自己呀,累得如今精疲力竭,却正是她大病初愈最欢蹦之时。
沉鱼本是想介绍给她一个渔夫教她学捕鱼的,结果就因为那渔夫长得又老又丑,被她果断嫌弃兼抛弃了,可是只有老渔夫才最有经验了好不好。
渔夫伤心去了,沉鱼也跟着伤心,独独她白岚果一个人最欢快,沿着沙滩跑來跑去拾贝壳,一不小心就跑远了,沉鱼压根追不上她,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可是白岚果突然脚步一顿,惊呼:“那个是什么?大贝壳,大鱼,还是个人呀!”
沙滩上一个浪头迅猛打來又无力退返,却卷不走那一坨墨紫色的东西。
这东西必是被更大的浪给冲上岸來的,指不定是什么海底的宝物或者泰坦尼克号的幸存者(白岚果的思维委实有些天马行空到脑残级别),屁颠屁颠地奔过去想要看个仔细,却被沉鱼拦住:“主子小心啊!外來之物,还是切莫靠近的好,不如先去通知岛主吧!”
“哎,你们岛主脸花了沒脸见人,这种小事就不要劳烦他了,我过去看看!”白岚果拒绝道,脚步加疾往那不明物去。
越走越近,依稀可以确定那是个人、而非宝物,可贪财如白岚果还跑得这么匆促的原因就在于。虽然被水泡过了原本的颜色,但这一袭紫衣,白岚果仍是觉得异常熟悉。
待走近去将那人半掩在墨色长发里的半张侧脸一番端详,当即于意料之外、预料之内一声惊呼:“太……”警惕到沉鱼的存在,改口:“二师兄!”
沉鱼蹙眉:“这位是主子的师兄!”
多么希望不是他,可紫衣的熟悉仍是深深刺痛了自己的眼睛,白岚果俯身将之扶起,沒空搭理沉鱼,只狠掐濮阳越的人中,希望他能清醒过來。
浅水区内有一块浮木,他的皮肤也不曾泡皱,如此可见他必是傍着浮木而來,精疲力竭而晕,并非溺水或者受伤。
好歹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在濮阳越慢慢睁开眼睛之际,白岚果打自心底释然地笑:“二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是我呀,我是白岚果,这里是一方孤岛,名唤太阳岛,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來的嘛!”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白岚果真怕他盯着自己茫茫然问一句:“姑娘,请问你是……!”
幸亏,他濮阳越说的是:“差点被你害死了……”
幸你沒的亏呀,这厮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准是不太动听的话,白岚果有些不悦了:“什么叫被我害死了,你现在还沒死呢好不好,何况是你昏倒在海滩,是我救的你好不好!”
濮阳越试图从卧在她怀里的姿势换为坐起身來,无奈体力被抽光,挣扎了几下仍是无力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