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蕴藏着几分似乎不那么协调的寒意,经过一夜寒风冷艳的洗礼,朴哲翰忽然看见镜中自己憔悴的脸,显得几分迷离,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一片黑暗,如同他的心,早已坠入无底深渊。
一夜未归,他在清晨里,不知不觉走到那个怦然心动的午后......
福利院因为清晨的缘故,调皮可爱的小孩都沒有起床,只有几个护工在院子里打扫,也许是沒见过有人如此找就到了,所以两个护工见到朴哲翰都是一愣,手里的扫把也停止了摆动,有个年长的护工似乎还记得朴哲翰,她走近两步看清楚后,道:“你是來看安琪小朋友的吗?她沒有再这里了,她现在在蓝山医院,院长也在那,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们!”护工好心提醒着。
朴哲翰眼一抬,身体一震,但也只是那么几秒的时间,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哎......之前就一直有心脏病和过敏症,医生都叫我们放弃,现在恐怕......熬不了多久了,哎......可怜的孩子啊!”护工似乎说到了伤心处,不住的叹气,另一名护工也围了上來,眼泪汪汪的,一大早的,院子里的气氛就显得特别凝重。
“那......谢谢你们了,我去蓝山医院看看她吧!”想起专门照看安琪的护工德拉曾说过,安琪的病总有一天会复发,那是他还在想一定不会,沒想到.....朴哲翰皱着眉,眼神更灰暗了。
“哦,嗯...好的!”年长的护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住的点头。
经过朴哲翰的一番超速后,车子很快就抵达了蓝山医院,经过询问后,朴哲翰直奔安琪所在的特护病房而去。
病房里,一个慈祥的老人拿着一个天使的娃娃在逗弄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她的眼神熠熠生光,可是被禁锢的全身像是捆绑她的球笼,她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交错着让人不寒而栗,这该是怎样的折磨,一个小孩却无端端的要承受这些无妄之灾,在她还來不及享受这个世界的时候。
朴哲翰就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前,脚步像是定住了,不敢往前,他的目光被他们手上那个天使般的泥人牢牢锁住,可是却并不是开心,而是一种窒息的,快要死去的一种痛,他撇过眼,想要把目光转向别处。
病房里的安琪被院长善意的谎言逗弄的咯吱笑个不停,清脆的童声让人从心底里感到舒适,可是谁也不知道,她承受着什么?忽然她看见了站在玻璃窗前的朴哲翰,眼神一亮,干瘦的小手抬手指了指,灿烂的笑起來:“帅脸哥哥來了!”
院长顺着安琪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个高大的亚洲男子,突然想起德拉和他说的那两个对安琪特别好的年轻人,他......应该就是那个明星吧!
“嘿......年轻人,进來吧!”院长打开门,和蔼地看着朴哲翰。
朴哲翰看着院长,看了看窗内的人儿,安琪立马对他露出大大的笑脸,朴哲翰心里一震,偏过脸,对院长点点头,沒有迟疑地随他走了进去。
“帅脸哥哥,你终于來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來了呢?”安琪娇俏的童声像把刷子一样,轻轻地剐蹭着他的心。
“怎么会呢?哥哥这阵子工作台忙了,这不,哥哥一得空就來看你了!”朴哲翰揉了揉她金色的卷发,心里软软的,湿湿的。
安琪享受地闭了闭眼,随后又想起什么?看着朴哲翰眨眨眼,声音脆脆地问道:“哥哥,我的天使姐姐呢?她怎么沒來!”
朴哲翰的心猛地一撞,抚着她发丝的手一顿:“姐姐......姐姐最近有点忙,等她不忙了,她就会來看我们可爱的小天使安琪了!”朴哲翰说的很是艰难,因为只有他知道,她可能......不会再和他一起过來了。
“哦,上次是姐姐单独來看了,这次又是你单独來看我,下次你们一定要一起來看我哦,答应我......好不好!”安琪略带祈求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朴哲翰,然而他却不知为什么?沒有经过大脑思考般地,机械的点点头:“好,下次哥哥姐姐一起來看你!”
“噢耶,我最喜欢看哥哥和姐姐在一起的样子了!”安琪兴奋的伸出手臂舞了舞,不料却碰到了正在输液的管子,一旁的院长立马紧张的上前查看:“安琪,要注意哦,这样会影响病情的哦!”
对于院长的警告,安琪显然理解错误,她大大的眼眶里立马出现一层薄雾,她认真的看着院长,轻声道:“院长叔叔,那我的病是不是不会好了!”
朴哲翰只觉得鼻间一酸,心里更是悲痛不已。
院长正在帮她整理管子的手一颤,身形一抖,他沉默了几秒才安慰她道:“怎么会呢?安琪最乖了,安琪不是还要当天使的吗?”说出口的声音明显带着颤音,好像连自己也不确定般。
“哦,那我一定要乖乖的!”
乖巧的安琪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看着笑着,弯弯的眉眼好像溢满希望和期盼。
朴哲翰和院长两人均是别过眼,不敢看这一幕,怕泪会止不住的流下......
“对了,帅脸哥哥,我有给你画画哦,你看看,在抽屉里!”安琪献宝一般的对朴哲翰说着。
朴哲翰顺着她说的抽屉打开,抽屉里摆着几张纸和一些画笔,朴哲翰抽出画好的几张纸拿在眼前仔细端看。
布莱克并沒有立马给予他们资源,而是借口要等一批货到了才能运上船一起发货到香港,靖瑶也不催,因为她知道,布莱克斯在实验他们的耐心罢了。
她现在已经沒有所求,唯一要做的,就是出卖自己,这对她來说,太简单也太难了,手机自从那句话说出口后,就再也沒有等來应该响起的电话,好像凭空消失了,可是她知道,他只是不想再与她又任何联系了。
冬天的來临暗指着许多萌生在秋天那片土地里的那喜悦的、忧伤的、随着秋风中落叶一同泛黄的事物、都将要被冰封,冰封秋日里躁动的心,冰封秋风中公路两旁飘零的黄叶。
悄悄的关于秋天记忆的那些事物就在字缝中被冰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