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诺十分平静的看向她,情绪没有半分起伏。

她举起手机,十分抱歉的笑了笑,“抱歉,刚才不小心,竟然点到了录音。”

“刚好,江姐姐刚才说的有些快,我有些没听懂,我重播一遍,逐句记下。”

她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

手腕却猛的被江黎霜攥紧。

她眯起眼睛,不知是风吹过还是因为生气,长及腰间的黑色长发微微浮动,倒失了那份沉着。

“你在威胁我?”

江黎霜扯唇笑了笑,“你以为凭一段录音,就能破坏温江两家的联姻?”

温以诺挑眉一笑,“江姐姐刚才不还说,我哥哥除了你别无选择吗?“

“怎么现在这么不自信?”

江黎霜松开她的手腕,自下而上打量着她,语气冰冷。

“麻雀飞上枝头,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

“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你的亲生父母,让你们团聚?”

温以诺突然温和的笑了笑,“如果我不姓温了,那江姐姐,好像更没有机会了呢。”

江黎霜冷笑一声。

“果然,你们之间有猫腻。”

“不过你的心思,他知道吗?”

温以诺微笑,“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

“你应该知道温家的实力,温家的律师团,可以随时起诉你。”

江黎霜轻‘哼’一声,趾高气昂的离开,仍旧端着那份孤傲的清冷。

她回头,朝着温以诺笑了笑,“我有没有机会,尚未可知。”

“可是你,温以诺。”

“你们是关系最亲近的人,也是永远不可能的人。温妹妹,我突然好心疼你。”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

学校的小卖铺里。

“阿川学长?”

姜瑜踮起脚尖,戳了戳尉迟璟川的鸭舌帽,笑容甜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尉迟璟川瞥她一眼,伸出一根如玉般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姜瑜捂着小脸,一下就看到了他手中的黑卡。

她连忙捂住了他的手,无奈摇头。

“学长,这里只能用校园卡,不能用黑卡。”

尉迟璟川随手拿了瓶矿泉水,又拿了跟姜瑜喜欢的糖葫芦,“那就麻烦学妹了。”

‘学妹’两个字,被他咬的又轻又酥,尾音微微上扬,磨人又勾魂摄魄。

姜瑜乖巧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又抱了一些零食,刷了学生卡结账。

“学长还想去哪儿玩?”

姜瑜咬了半颗糖葫芦,堆在腮边,将软软的腮顶了起来。

尉迟璟川弯唇,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软腮。

“这也是我的母校,我还是这里的名誉校董,我很熟悉。”

又被他装到了。

姜瑜将半颗糖葫芦从左边滚到右边,尉迟璟川却饶有兴致的两只手开始戳。

看着糖葫芦滚来滚去的模样,十分喜欢。

“学长~

姜瑜嚼了嚼,咽下了那颗糖葫芦,“再戳就戳穿了~”

尉迟璟川笑着俯身,咬走了那半颗被她咬掉的糖葫芦,眯起眼睛咬了口。

“很甜。”

他在姜瑜耳畔低语,“但是没有你甜。”

似是有一团火,从姜瑜的耳根烧了起来,一路蔓延至全身。

姜瑜揉了揉耳朵,被他轻轻舔过的耳根一片滚烫。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压抑着心底翻涌的酸涩,快步走出门外。

他对她越好,她心里反而越发不安。

可偏偏为了哄她开心,他竟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她怎么舍得让他难过,怎么舍得推开他呢……

尉迟璟川极快的扬了下唇,旋即戴上口罩,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怎么了?”

他歪头,垂眸瞥向姜瑜,“学妹怎么不说话?”

姜瑜苦笑,踮起脚尖,认真的看向他。

“学长,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呢?”

尉迟璟川捏捏她的小脸,低沉的嗓音极尽温柔和慈祥,“当我是天上的菩萨,许愿呢?”

姜瑜的笑容缓缓变浅。

尉迟璟川却笑道,“你许的愿,我都会为你实现。”

姜瑜当即扬起灿烂的笑容,飞快拿出手机,又拍了一张他的照片。

“让我拍张照!”

姜瑜摇了摇手机,满是得意,“拍到啦拍到啦!”

尉迟璟川无奈一笑,假装去抢她的手机,“乖,删了。”

“不要不要!”

以后,如果她想他了,至少可以看看这些照片。

不至于像前世一样,想他想到发疯。

姜瑜将手机藏进怀里,尉迟璟川低笑一声,伸手去拿,却极快的在她腰间挠了挠。

“好痒哈哈……”

姜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学长~阿川哥哥~”

“别挠了别挠了~”

“你坏死了!别给别人看到啦!”

尉迟璟川这次好心放过了姜瑜,姜瑜连忙丝滑的像小鱼一样,从他怀里躲开。

她瞪他一眼,悠然自在的走在校园里。

尉迟璟川眼底揶揄着笑意,主动上前牵起她的手。

姜瑜想要躲开,却被他圈的更紧。

“宝宝,咱们是情侣。”

他笑沉沉道,“万一别人惦记你,想要你的微信,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姜瑜飞快的瞥他一眼。

才不会呢,明明大家想要的是他的微信。

她咬了下唇瓣,没有拂开他的手。

路上频频有人侧目看向他们,看到他们牵着的手时,纷纷打消了上前要微信的想法。

姜瑜指着操场,惊喜的攥住他的手,指着那只蓝尾的鸟儿。

“学长你看,有黑天鹅!”

尉迟璟川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目光在她染着粉红色指甲油的食指上多停留了几顺。

他优雅点头,“看到了,我买的。”

姜瑜:?

“湖里的那两只黑天鹅是你买的?”

尉迟璟川顺着她的指尖望向湖里的一对黑天鹅,唇角微微扬起,“校长说学校太空了,我就买了两只小动物。”

姜瑜震惊,这天鹅一看就不便宜,“小动物?多少钱。”

“没多少,品种黑天鹅稍微贵点,十来万。”

“还没有那几栋宿舍楼的零头。”

姜瑜猛地一噎,她好像对尉迟璟川的财力还不够了解。

她有些不解,“新盖的八栋宿舍楼是你捐的?你捐这么多钱,就为了一个名誉校董的称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