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心底漫开一层冷意。

女主出现了……

而且,提前了两个月。

前世她跟女主分明没有交集,难道是选择的改变,引起了蝴蝶效应吗?

“夏艳同学,之前答应你的前提是,本科生里没有人申请留学。”

刘老师认真的解释,“你的名额是额外占用本科生的,如果有本科生想申请,只能优先给他们。”

夏艳的笑容稍微一凝。

她旋即笑了笑,仍是那副开朗活泼的模样,“没关系,小学妹可以再考虑一下。”

“毕竟出国不是小事,也需要跟家里人商量,对吗?”

她笑盈盈的看向姜瑜,可姜瑜就是觉得,她不怀好意。

姜瑜偏过头不去看她,低头填写着报名表上的信息。

刘老师也笑了笑,“认真考虑一下也好,毕竟名额上报学校的截止日期还有一天。”

“小瑜,你再好好想想,明天之前告诉我答案就好。”

姜瑜微笑着道谢,连忙走出了办公室。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明明说好,要将他让给女主的。

可在看到女主的瞬间,她的心还是像撕开了一道裂口般疼。

她突然间有些委屈,凭什么因为她是女配,就要欺负她啊。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校园里,自嘲般的牵了牵唇角。

却听见身边有人在议论什么。

好些女同学拿着手机偷偷对准那人拍照,还有几个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加微信。

“怎么戴着口罩也这么帅!”

“咱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学长了,好像男团!”

“你看那身材!估计有八块腹肌!”

“有没有女朋友啊?他手里还抱着花哎,是不是要送人?”

姜瑜好奇的回头望去。

只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半永久的西装裤,变成了深蓝色的牛仔裤,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黑色口罩和鸭舌帽依旧遮不住那双好看的凤眸和挺立的容颜,他站在人群里,穿着与普通的大学生别无二样,却是那般龙章凤姿,金相玉质。

“学妹,我倾心你已久,愿不愿意给个机会?”

尉迟璟川直直朝着姜瑜而来,眉眼温和的弯起。

姜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么来啦?”

“怎么还穿成这副样子……”

她忍不住的低笑出声。

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成这样,哪怕是学生时期,他也多半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不得不说,他穿这身衣服倒是格外阳光俊郎。

根本看不出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还以为是男大呢。

“今天学校不是有晚会?来陪你。”尉迟璟川笑了笑,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长发。

“而且,我的学生时期里都没有你。”

“今天我总算能弥补我的遗憾了。”

他牵起姜瑜的手,将手中的一束‘朱丽叶玫瑰’放在捧给她。

国内少有这个品种的玫瑰,这几株是他让私人飞机从外国运回来的。

姜瑜看着手中的玫瑰,闭上双目,深深呼吸才平复心情。

女主出现了……

他会很快喜欢上女主,这样的花,不知多久之后就会是女主的了……

姜瑜缓缓扬起一抹微笑,深深地望向他,“阿川哥哥……”

“我好舍不得你啊,你对我怎么总是这么好……”

委屈和酸涩,与甜蜜在心底交织,让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温家别墅。

舞蹈室内,温以诺一身白粉相间的广袖古典长裙,一双手臂纤长白皙,在轻纱的袖中若隐若现。

裙摆上坠以明珠碎钻,让她宛若画中的仙女,身段轻盈飘摇,婀娜多娇,正对着镜子翩然起舞。

她要跳的曲子,名叫《洛神》。

别人看不看都无关紧要,她只想给那个人看。

音乐起。

温以诺再次起身,跳着练习了不知多少遍的舞蹈。

门被人轻轻叩响,却被音乐声掩盖,没有听到。

屋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温以诺吓了一跳,连忙有些尴尬的停下,望见那人身影的瞬间,怯生生低下头。

“哥哥,您怎么来啦?”

她乖巧的低着头,拢在长袖下的手,绞在一起。

温执言平静的看向她,素来喜怒不显的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怒意。

他拿着一杯红枣枸杞茶,缓缓走上前,“累不累?”

温以诺往后挪了一小步,双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有些紧张的捧着杯子,“爷爷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但不知道什么会醒。”温执言声音温润无波。

高大的身影将面前的小姑娘笼罩,他又上前一步,将她圈在自己的气场之内。

“听说,学校有人跟你告白了?”

阵仗不小,在校门口抱了一百朵玫瑰花,还用蜡烛围了一圈爱心。

要不是司机跟他说,他都不知道。

温以诺的双肩轻颤一下,连连摇头,“我没答应,爷爷还在生病,我哪有心情谈恋爱……”

“哥哥,我好担心爷爷,能让我去见见爷爷吗?”

她心里有个猜想,或许爷爷根本没事。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其实小瑜那天偷偷换了羹汤,她看见了。

而且,小瑜换的时机太巧合了。

恰好是哥哥跟她说话,吸引了家长长辈目光的时候。

这几天,哥哥也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焦虑,虽然外人面前他演的堪称天衣无缝,可他骗不了她。

小瑜的反应也不对,她和小瑜吃饭时问过她,小瑜却是一副复杂纠结的表情,只是宽慰她爷爷一定会没事。

她非常怀疑,或许一切都是一个局。

可既然是这样,哥哥为什么要答应娶江家千金呢?

“诺诺,听话。”温执言微微弯腰,袖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脑后的盘起的头发。

指尖停留在那跟木簪上片刻,又极为克制的挪开了手。

“爷爷在养病,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好不好?”

温以诺抬起头,眼里噙满了眼泪。

她的手轻轻颤抖,握住了温执言的袖口,“哥哥,爷爷会没事的,对不对?”

温执言低下头,垂眸看向攥在自己袖口的指尖。

她的手又白又软,攥在手里摩挲的感觉,不知有多好。

他点了点,“一定会没事。”

温以诺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安慰她,他的语气不会这么斩钉截铁,看来事情和她猜想的一样,是故意做的局。

她微微一笑,松开手,怯生生的低下头,“哥哥……”

“今天我在学校有演出,您能来看我跳舞吗,我练了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