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前脚刚离婚,后脚就秀上恩爱了。

相宜没了愤怒,只觉有趣。

金枝是真的迫不及待想上位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全世界宣布,她赢了。

打了个哈欠,相宜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没别的意思,顺手的事。

正欲放下手机睡觉,微信铃声突然响了。

孟钰泽的消息跳了出来:【朋友圈是金枝私自发的,我已经让她删掉了。】

【虽然离婚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家里的东西你抽个时间过来搬走吧。】

三条消息,相宜选择性地回复了最后一条。

【后天上午我过来搬东西。】

她其实可以直接请人去孟家搬东西的,但她书房里留着很多珍贵的布料,她必须到场才安心。

为什么是后天?

因为明天她要好好休息一天。

不再理会对方的正在输入,她将手机放到床头,关了灯陷入沉睡。

封晏京亲自来接封以舟时,开门的是陈姐。

门外的男人显然是特意收拾过,他穿了件高领的打底,脖颈还是能露出一些遮不住的红痕,以及破皮的嘴角。

小年轻果然不知节制。

陈姐将他领进门,想要问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相宜和晏律师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她只是个育儿嫂,没立场开口。

男人领着封以舟走了,望着两人的背影,陈姐叹了口气关上门。

送走一个孟钰泽,又来一个晏律师。

相小姐的异性缘,真的很不错。

幸好小舟和孟听音处得来,否则这俩各自带这个孩子再婚,家里岂不是鸡飞狗跳的?

一个带男孩,一个带女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也挺好。

-

将孟听音送到幼儿园后,相宜带着搬家团队前往孟家。

董惠敏已经离开了,金枝又还住在医院养胎。

她本以为孟家会没人,不料却在院子里撞到了孟钰泽。

男人西装革履,还抓了头发,只是脸上还挂着彩,显得有些滑稽。

相宜愣了一秒,主动与他打招呼:“早。”

“早。”

孟钰泽看她的眼神很复杂。

明明才几天时间没见,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和从前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无法形容。

他看了眼门口的搬家车与身穿制服的搬家工人,在明她不需要帮忙的情况下,还是问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不用。”对他,相宜已经能心平气和了。

离婚前,她以为自己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抽离那段失败的婚姻。

毕竟她爱过孟钰泽。

离婚后,她才发现放下一个人,居然这么简单。

简单到她几乎没有去思考,更没有刻意给自己洗脑。

孟钰泽和金枝,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她要往前走了。

“我以为你不在家,所以直接过来了。”

孟钰泽不喜欢家里太吵,她解释道:“给我半个小时就好。”

“动心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咽了回去。

他沉默的跟在工人身后,看着相宜轻车熟路的上楼,指挥人打包搬运她的东西。

她的东西其实不多,大部分都在她和孟听音的房间,小部分在书房。

这是她搬走后,孟钰泽第一次进这间房。

有工人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相册表面已经有灰了。

眼看工人要把相册塞进打包箱里,相宜出声阻止:“这个不要了。”

这本相册是她和孟钰泽恋爱时,用来记录留念的。

她和他的过往,全在上面。

都已经离婚了,这些东西也就成了废品。

相宜随手将相册让进垃圾桶,却被孟钰泽捡了起来。

他认出来了。

“为什么不要?”

相宜奇怪地看他一眼:“留着有什么用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怪占地方的,扔了吧。”

见孟钰泽捡起相册,她建议道:“你最好也别要,万一被金枝看见了,她指定得闹。”

“为了过去的人和事吵架伤感情,没必要。”

孟钰泽喉结滚了滚,他翻开相册第一页,上面赫然是他跟相宜刚在一起时,在游乐园摩天轮上拍的。

照片的旁边,有她娟秀的黑色字迹。

【今天跟阿泽一起坐摩天轮了~听说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接吻,可以长长久久!所以我主动吻了他,希望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

尘封的回忆在脑海里跳了出来,不知为何,孟钰泽手有些抖。

他又随意往后翻了一页,竟然刚好是他向相宜求婚那天,被围观人抓拍的视角。

照片中的他捧着大束玫瑰手拿钻戒,单膝下跪仰头看她的眼神温柔而虔诚。

相宜则是单手捂嘴,眼底满是溢出来的惊喜与惊讶,隐隐还夹着泪光。

旁边依旧有字迹。

【5.20号,阿泽向我求婚了。说实话,我很惊喜,也很茫然。】

【我们才刚毕业,他向我求婚也就意味着我的余生将和这个男人深度捆绑,这不是小事,何况阿泽还没见过我的父母。】

【我接下了他的戒指,说了‘我愿意’,在没得到家里人同意的前提下,我答应了他。】

【这是一个很疯狂的行为,家里人知道肯定会骂我的……但,我爱他。为了他,我愿意和家人争取,爸妈会同意的。】

【孟先生,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眼眶酸涩,孟钰泽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愣住了。

他只知道相宜有这本相册,却从来没有翻开看过。

他不知道,每张照片她都写下了当时的感受与心情。

被求婚时,她竟然也迟疑过。

拿着相册的手青筋暴起,孟钰泽抬头看她。

“对不起。”

这是一句迟来的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但话就这样自然地冒出来了。

这声道歉,让相宜也愣住了。

她的视线也落在相册上,看着上面自己曾经稚嫩的字迹,她有些感慨。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当初写下这番话的那个天真女孩,早已死在婚姻里。

曾经爱得有多深,她此刻便有多淡然。

“没关系。”她冲男人微笑,“都过去了。”

“孟钰泽,都过去了。”

“我们都该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