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决赛晋级只能是十六个人

白新梅自打知道那广播竞赛的消息,就时刻盯着江书昀。

今天她更是起了个大早,专门到大礼堂去蹲点儿。

趁着现场混乱,她钻进去想使坏,却因为人太多,根本没处下手。

直到看见江书昀光芒四射站在舞台上,她恨得真想冲上去撕了她!

好在同组的选手有好几个优秀的,狠狠压了她一头。

否则,白新梅都不知道自己该咋咽下这口气。

“芳芳!都是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小狐狸精现在可得意了!她仗着那起子人都巴结陆家,到大礼堂的舞台上,风风光光炫耀去了!”

“芳芳,你要快点好起来!给妈妈争回这个面子!”

面子?

白林芳嘴角弯出一个抽动的笑。

她被陆劲北按在地上摩擦,半张脸的容貌已经毁了。

现在她只要做个大动作,就会牵扯得伤口疼。

“你不是说,会去找舅舅给我做主吗?你所谓的做主,就是给我从精神病院,换到这个见不得人的疗养院?!”

白林芳抱着淡黄毛衫,眼神病态地偏执,看得白新梅心头发紧。

“舅舅不是最疼你?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是了!都是刘美英那个老女人阻拦!妈妈,你现在就回去,回去找刘美英!你跪下求她,让她想办法让我回文工团!你快去啊!”

白新梅被女儿推个倒仰,差点摔倒。

她看着精神崩溃的白林芳,哭得不能自已。

“芳芳!我哪里没去找你舅舅,他现在根本不见我!刘美英算什么东西?我要给她下跪?你是不是要把妈妈逼死?!”

“逼死你?是我逼死你吗?”

白林芳扔下毛衫,表情狰狞,嘴角伤口处呈现明显的红色疤痕。

“现在没法见人的是我!被关起来的人是我!你还只顾着你的面子?!”

她狠狠推倒白新梅,对着惊恐的妈妈咒骂。

“要不是你当初勾引陆劲北他爸,他妈会这样报复?你倒是躲得干净,全都报复在我身上了!该死的是你!是你!”

白新梅瑟瑟发抖,生怕女儿犯病把她打伤。

幸好这种疗养院经验丰富,早就把能搬动的东西都撤走,房间里的全是固定的。

房门咣当一声撞开,医生护士呼啦啦涌进来。

几人把白林芳架住,按回床上绑上,在她的尖声嚎叫中打上镇静剂。

“说了多少次,家属别刺激病人,你一来就给她整得犯病,当我们工作不够忙是吧?”

护士简直烦死白新梅了。

一个当妈的,每次来看女儿都啥也不拿,还对她们挑三拣四。

这是疗养院,本来专门针对各单位离退休干部的。

能托关系让那精神病住进来,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不好好感激,反而想在这里当皇上了!

“你这是啥态度?我要去找你们领导!”

“爱找谁找谁!有能耐别住,回你精神病院去!一天天忙得打转,还得伺候这精神病!”

护士们怨气冲天,说话没有一点好态度。

曾经走到哪里都带着光环的白新梅,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当即抹着眼泪跑回空飞大院,直奔军部政治部办公室。

这一阵她都不敢在人前出现,东躲西藏地去安顿女儿的一堆麻烦事。

但林哲栋这个当爹的,啥啥不管,跟没事儿人似的上班。

一辈子都有哥哥兜底的白新梅,又不敢声张女儿得精神病的事。

只能边哭边麻爪,硬是一个人扛下来。

“嫂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啊!芳芳是你亲外甥女,你不能眼看着她被人祸害死!”

白林芳是白勇强外甥女,那刘美英就该拿她当亲生孩子看待。

凭啥就因为陆家在京城势力大,她就要巴结着赵文兰,反倒欺负自家孩子?

许久没出现的白家人,一下子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但没人敢凑在政治部门口看热闹。

刘美英是什么人?

那是辽沈军区空飞系统的军部政治部协理员,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刘团长。

大院里职位最高的女同志,雷厉风行,谁敢在她面前造次?

“哎哟,这不是白同志吗?怎么有功夫来军部了?”

白新梅嚎哭的嗓门贼高,但被一个厚重雄浑的声音镇住。

她一回头,是团政治处的秦方河?

“你家女儿是怎么了?谁欺负她了就去报公安,找刘团长是能解决啥?”

白新梅看到他,气得脸上抽抽。

当初就因为袁小兰的事,秦方河在教育局局长面前丢了大人。

现在他来看热闹,不就是想报仇吗?

“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小人!联合起来害我女儿,现在都巴结江书昀,不就是因为当年赵文兰差点输给我!”

白新梅口不择言,要不是秦方河身材高大,她真想上去挠他几下。

但她嚎叫好一会儿,刘美英都没出来,办公室门关得死紧。

“你们这些人别忘了,我还是副军长妹妹!我女儿是副军长外甥女!”

终于有几个嫂子看不下去,连劝带拉地把她拽走。

但秦方河看到有个身影,追着她们离开。

“得跟老胡同志透个底,别她在前面忙着,后院失火。”

——

北方大礼堂。

下午要竞赛的选手陆续回来,有上午的打样,紧张气氛淡了许多。

陆劲北没时间继续看她比赛,急匆匆回了空飞场站。

江书昀终于找到韩玉梅,看到大部队放下心来。

“江妹子,你上午表现得实在太好了!跟那几个正经学过的比起来,还能拿到42分!”

韩玉梅在她前一场下去,可现场混乱,都没办法说几句话。

“咱们空飞大院的脸面,这回可真是增光添彩。你还不知道吧?六个人全进半决赛!”

“半决赛?这是啥意思?”

江书昀并没来晚,会场里虽然稀稀拉拉坐满一半人,但评委们还没来。

韩玉梅别看胆小爱哭,但遇到正事她比谁都好打听。

一中午跟着一起比赛的人们吃完饭,听到好些小道消息。

“虽然这是第一次比赛,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报名,决赛是早就定好的,晋级的只能有十六个人,而且还是播音员和文书各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