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离开后，梅总才开口，‘陕北怎么说？’

“李特科亲自来处理，让我们按兵不动，密切封锁消息。”

陕北机场，李特科带着一个工作队马不停蹄地登上飞机，怀里的文件夹是总部特批的命令。

“首长，什么任务啊，这么着急？”

李特科扫了一眼其中一个队员，“保密条例忘了？”

“没忘，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飞机落地石家庄机场加满油后，在三架战斗机的护航下，直奔济南。

傍晚。

飞机落地，地面的工作人员赶紧开车把李特科送到军区总部。

“顾总！”

“特科同志。”

见面后，李特科跟顾锦握了一下手，“总部命令，由你的警卫部队配合特科的同志对外围进行清扫。”

“但，内部区域…”

“保密吗，我懂。”

顾锦点点头，朝周卫国招招手，“带着特战队，配合特科同志的工作，记住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严格执行命令。”

“是！”

济南一家老菜馆内，穿着一身西装的郑耀先和一身长袍的张某对坐在桌边，桌子上还摆着各种鲁地特色菜。

“老张，你能不能换个表情？”

“你这表情往那一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有事？”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咱们这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把心事表露出来，无论何时都要带好伪装。”

“放松，别左右看，咱们是过来进货的生意人，不是探子。”

“特么还是个嫩茄子…”

老六撇撇嘴，美滋滋地给自己倒上一口小酒，从到济南，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不过盯梢的人很高明，每一次都是一闪即逝，让他拿不准到底是谁在盯他。

“老六…”

“老六也是你叫的？”

张某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六哥！”

“说！”

张某看着四周，“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安全。”

“你特么书都白读了，不知道大隐隐于市的道理，还不知道灯下黑的道理吗？”

“换成你是顾锦，你会想到一直要找的人就在眼皮子下面吗？”

张某很想说，我不是顾锦，况且顾锦也不是正常人啊。

“把心放肚子里，正常吃饭，等晚上有人来和咱们接头。”

“是济南站的同志？”

“咳咳！”

老六轻轻一拍桌子，脸上带着怒火，“我再提醒你一遍，这边不兴叫同志，叫兄弟。”

“是是是，济南站的兄弟什么时候到？”

“快了。”

老六冷冷地瞥了张某一眼，“济南站很可能会试试咱俩，你心里有点数。”

张某点点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不复陕北时的从容，“你指的是？”

“忠诚测试，不过也就是问一些问题而已，你正常回答，别藏心眼。”

入夜。

街上的行人渐渐减少，站在窗边的老六对着一个方向，用白手帕擦了一下嘴。

“来了。”

果不其然，十分钟之后，两个穿着西装，带着礼帽的男子走上楼，两个穿着西装、带着礼帽的男子走上楼，看到老六二话不说扔出两条黑布。

“特么的！”

“摘茄子也不看看老嫩，把老子当雏啊？”

老六指着两人怒骂道。

“六哥，您老别误会，现在风声紧，上面这么要求咱就得这么干，您也别为难咱们弟兄，等一会到家了，我自罚三杯如何？”

“特娘的。”

看到老六把布条蒙眼睛上，张某也只能有样学样地蒙住眼睛，被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先上了车的老六拽下眼前的黑布，抬头一看，开车的竟然是李特科。

“首长。”

李特科摆摆手，示意不要多说。

“风筝同志，多亏了你及时送回张的情报，才让我们有机会挽回，不然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辛苦了。”

“首长，这个张，交代的太快了，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他从官邸交代完一切之后，而且戴笠一直怀疑军统内部有我们的同志，特意把他放在军统总部一个不起眼的办公室，就是想用来钓鱼。”

李特科略微思索，一条计策就浮上心头，他问道：“目前军统谁的威胁最大？”

“徐远举，此人一心扑在对付我们上。”

“对了首长，我和这个张闲聊的时候，他曾说是陕北某个领导的一个秘书协助他出逃的，具体则不清楚。”

李特科深吸一口气，问道：“真的?”

老六摇摇头，“真伪需要你们自己去查。”

“计划改变，暂且不处决张某，一会我让人把原来军统济南站的人绑来，你把他们毙了，伪造成被出卖的假象，枪战后，带着张逃离。”

李特科看了一眼老六，“我会给你一枪，而且会安排部队追杀你…”

“回去之后，你什么也不要说，以戴笠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把你也列入考察名单，但是这个名单的范围会很小。”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李特科看了一眼时间，敲了敲车窗，“把济南站的人带过来。”

不出半小时，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老六抢了一辆车，拉着张某就一路狂奔。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动枪了？”

呸！

老六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你是猪脑子吗，还看不出来咱们被出卖了？”

“军统内部有人想借红军的手杀我们。”

“这…这可怎么办啊？”

“陕北回不去，重庆也回不去了？”

“闭嘴！”

老六把车开进一个山沟，推开车门拉着张某就跑，“特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告的密，老子一定要亲手崩了他。”

一处隐秘的山洞内，老六挖出一个木头匣子，里面放了两块金条，一把手枪，还有纱布等急救用品。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帮老子处理伤口。”

“老子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拿着……”

老六把一个镊子塞进张某手里，“帮我把子弹夹出来，快点…”

张某颤抖着把子弹取出来后，老六拿出一个微型手摇电台，发送出了一条消息。

“你在给谁发消息？”

“当然是戴老板。”

老六脱下衣服，换上一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一把火把原来的衣服烧个干净。

“不想死就赶紧换…”

二十天后，两人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军统总部。

“老六，你这是？”

“老板…”

戴笠赶紧把老六带到办公室，又隐晦的让人去监视张某。

“发生什么了？”

“咱们内部有鬼，我和张某按照您定好的接头信号在济南接头，等来的不是自家兄弟，而是敌人，亏了我留个心眼，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