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

叶红鱼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

陈扬叫着山寨里所有还在的当家,召开了会议。

主题只有一个。

陈家村,陈万!

陈扬给众人展示了这陈万的画像。

这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性形象。

一撮山羊胡,显得十分精明。

陈扬环视一圈,然后说道,“这是一个响窑,陈万是陈家村的首富。”

“虽然不像其他富户那样,修建了坞堡。”

“但是手底下也有四五十号家丁,还有一个前边军教头作为护院。”

“咱们的目标,是伤亡在五人内,灌了这个响窑!”

赵先皱了皱眉头,“我们现在不宜主动出击吧?”

“一方面我们结怨了黑风寨,另一方面县尉还在我们手里。”

“万一,我们动作稍微大一点,他们乘隙来攻,怎么办?”

叶红鱼淡淡的说道,“经过前两次战役,他们也需要调养。”

“准备好了,才能有报复的能力,这是我们的机会窗口。”

“这个时间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们必须得快,而且,陈万......”

叶红鱼转头看向陈扬,毕竟陈万和陈扬有夺妻之恨。

她就怕,陈扬到时候看到那对奸夫淫妇。

会把控不住,或者是,放他俩一马。

到时候,很可能就是后患无穷。

陈扬冷冷的说道,“事情从速从快,全杀了就是了。”

“还有,这次也算我们练兵的展示,也是袭击黑风寨的前置练习。”

“我的要求是,我们伤亡人数不能超过五个,将陈万家洗劫一空。”

叶红鱼有些错愕,旋即就明白了陈扬的想法。

这个男人不是从自身的情感出发。

而是为了找一处练兵效果的地方!

而陈万家里家丁人数不多,刚好是合适的练兵对象。

叶红鱼当即点了点头,同意了这次行动。

见着两位大当家意见一致。

其余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陈扬来青云寨的第一次行动,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有没有陈万府上的地图?”赵先开口问道。

如果有这东西的话,青云寨行动就更顺利了。

陈扬展开早就画好的地图。

指了指地图,朗声说道,“陈万家是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

“其中最关键的,是这处月亮门的构造。”

“有这个作为依托,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牛大壮挠了挠脑袋,“那咱怎么办?”

陈扬轻笑一声,“我混进去,和你们里应外合。”

“破了这月亮门就是。”

牛大壮点点头,“这样啊!大当家的果然机智无双!”

叶红鱼却皱起眉头,“这院墙颇高,怎么混进去?”

陈扬只是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叶红鱼心中还有着深深的疑虑,但是看着陈扬笃定的样子。

只得点点头,“何时行动?”

“明日,我记得没错的话,陈万明日办喜宴,说是给自己儿子寻了一个良配!”陈扬露出笑意。

“明日夜里,“你们带人,到陈家村外埋伏,约莫三更时分,只待火起,冲杀便是。”

第二天傍晚。

陈扬换了一身黑衣,带着压裙刀,还有火折子、一小罐火油等物件。

骑着枣红大马,独自一人下山。

径直到了断头崖东边不远的陈家村。

将马栓在了一处隐蔽山林里。

陈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陈家村。

今天是陈万家大喜的日子。

陈家门口热闹非凡。

红灯笼和红毯子,就铺了三里路。

送礼的,道贺的,一茬接一茬的往里进。

门口一个唱贺的,就没停下过。

陈扬没有犹豫,简单的在唱贺的视野死角,丢了一锭银子。

门口一位抬礼物的,瞬间就双眼冒光。

左右看了看,就自己一个人注意到后。

这人便神色大喜,冲入阴影。

准备捡那块银锭。

还没等他捡起来。

只觉脖子后挨了一记手刀,便不省人事了。

不多时。

后边的人开始抱怨起来,“怎么队伍还没动?”

阴影里。

那人重新走了出来。

此时当然已经换人了,实际上是陈扬假扮的送礼小厮。

一边很有礼貌的说着对不起。

一边挑起礼物,就往陈府里走去。

唱贺的大喊,“陈家公子,一万钱!”

陈扬抬着箱子,大摇大摆的进了陈府。

没有犹豫,陈扬放下礼物箱子,就直奔柴房而去。

不过,很快听到了脚步声。

陈扬侧身躲进了阴影里。

很快就有四人,提着灯笼,晃悠过来。

“妈的,别人在里头吃香的喝辣的,咱几个还得巡逻!”

“就是,我看王教头是昏头了!谁敢来惹我们陈家啊!”

“别说了,赶紧搞完,好回去喝酒!”

几人一边叨叨,一边很快走了过去。

全然不知,阴影里有人躲着。

陈扬避开了巡逻的队伍,一路摸到了柴房。

点上了随身带着的蜡烛,拿了个筐罩着,遮住了光线。

随后在底部倒了些许火油。

火苗不大,估摸着一个时辰,没人干预的话,这儿就会起大火!

陈扬没有停留。

出了柴房,过了月亮门,就进到了院子的第二进。

依样画葫芦,陈扬做了两个着火点。

直奔第三进。

第三进才是重头戏。

第一进是防御的,放着日常用品,柴屋等,第二进是小厮家丁住的,放着兵器和农具。

第三进,则是主人家住的地方,还有粮库等重要的物资。

陈扬借着月色,一路避开喧闹的人群。

径直往粮库走去。

只是还没到粮库。

陈扬就听到了一阵声音。

“陈公子,求您了,小女还小,现在才七岁啊!”哭声和骂声交杂在一起。

陈扬摸过去,透过窗户。

一个老郎中跪在地上。

佝偻着腰。

重重磕头,苦苦哀求。

旁边缩着一个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抿着嘴,努力不哭出声。

而一个富家公子哥,新郎打扮的男子。

眼窝深陷。

手持扇子。

此时哈哈笑着,“我说李郎中啊,你欠了钱,就要还。”

“还不起,就拿女儿还,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李郎中颤颤巍巍的说道,“可是,我早还了啊?”

“你还的只是本金!利息呢?九出十三归,你可是差了两天的利息没还!”

“要么还钱,要么女儿归我!”贵公子阴恻恻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