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上英雄救美之后,美人一般都是以身相许啥的。

看着翁心凌娇艳欲滴的模样,李二狗这个老涩批就忍不住调侃,有意缓解下紧张的气氛。

翁心凌被这句话噎得一愣,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又添了几分羞恼。

她瞪了李二狗一眼,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但那股子倔强劲儿已经回来了一半。

“李二狗,你少来这套。谁要跟你以身相许,我是正经警察。”

李二狗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

“正经警察被五个流氓堵在屋里,连枪都被缴了。要不是我,你明天就得哭着鼻子回国了。”

翁心凌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地上那堆横七竖八的劫匪身上,沉默了半晌,才别过头去。

“你少得意。我那是没防备,谁想到他们敢直接闯进来。”

看她没有太大心理阴影,李二狗放心多了。

随即问道,“行了,天快亮了。这些人怎么处理?”

翁心凌眉头皱起来,低头看着地上那五个还在呻吟的劫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这些人还真不好办。如果交给本地警察,肯定很快就被放了。这里的警察跟地方武装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前脚送进去后脚就出来了。”

说着,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信息。

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我查了一下,这伙人在国内犯过几次抢劫案,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如果引渡回国,大概能判十年左右。”

李二狗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十年?就十年?”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刀疤脸大哥,又指了指那个瘦小的劫匪。

“这帮人刚才干了什么你忘了?踹门,持枪抢劫,还要轮一个女人。就这种货色,回国才判十年?那特么哪儿是惩罚,分明是让他们去享福的。”

翁心凌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也透着一股不甘。

她当然知道十年太轻了,可法律就是法律,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的抢劫案,量刑确实有限。

李二狗看着地上那几个人,嘴角慢慢弯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十年,等他们出来,照样干这种勾当。到时候再抢,再关,再出来,再抢。他们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可那些被他们祸害的女人呢?那些被他们抢走积蓄的人呢?谁替他们想过?”

翁心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二狗蹲下来,看着那个刀疤脸大哥。

他还没完全清醒,半睁着眼睛,目光涣散,嘴角挂着血丝。

李二狗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尖。

“这种人,今天能冲进酒店抢东西,明天就能闯进别人家里杀人。今天能轮一个女人,明天就能杀一个女人。你信不信?”

翁心凌沉默了。

她当然信,在这边待了快两年,见过太多类似的事。

那些在国内犯过事跑过来的人,到了这边没人管,胆子越养越大,手段越来越狠。

李二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翁心凌脸上。

“你先出去一下。”

翁心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身体没有动。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杀了他们吧?”

李二狗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她。

“你刚才是没看见,我要是不冲进去,你现在已经被那个瘦子糟蹋了。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会让你活着离开吗?”

翁心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裙摆。

“你想想,他们五个大男人,半夜闯进酒店,明知道你是警察还敢动手。这种人眼里根本没有王法,只有自己的欲望。今晚要不是我在这里,你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玩了你之后,会放你走吗?你一个警察,知道他们的长相,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凭什么让你活着?到时候先糟蹋,再杀掉,找个荒郊野岭一埋,谁能找到你?”

翁心凌的脸色开始发白。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刚才一直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她。

“你现在要把他们带回国,关十年。十年之后他们出来,照样用同样的手段去祸害别人。到时候如果有一个姑娘遭殃,你觉得是谁的错?”

翁心凌的手指松开了裙摆,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可我是警察......”

“你是警察,你更应该知道什么人该救,什么人该死。”李二狗打断她,“今晚如果我不在这里,你已经被他们害了。你还要替他们说话?”

翁心凌沉默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地上那五个人。

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翁心凌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二狗看着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地上那五个人身上。

刀疤脸大哥还在哼哼唧唧,那个瘦子倒是老实了,蜷在墙角不敢看他。

李二狗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细密咔嚓声。

这些人,都该死。

当然,李二狗不会拿枪崩了他们,那样怕溅自己一身血。

有更好的办法。

刀疤脸见李二狗眼神不善看着他,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哥,饶了我们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们这就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这里了。”

李二狗看着他那副涕泪横流的模样,嘴角挂着冷笑。

“饶了你们,让你们继续去祸害别人是吧。”

刀疤脸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我们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大哥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好好表现。”

李二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不信。”

“我还是相信死人不会祸害人。”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丹田里那层紫金色的水洼轻轻荡漾,一股精纯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一簇蓝色的火苗从掌心冒出来,颜色纯净剔透,像是深海里的磷光。

那簇火苗悬在他掌心上空几寸的位置,无声无息地跳动着,没有散发出一丝热量,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