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一声惊叫打断了这相顾无言的局面。

崔锦瑜深吸一口气,转而将沫沫交给了女佣:“先别急着回去,主楼都是自己人,先去那儿待着。”

“好的。”

女佣忙将孩子接了过来连声应下,被保镖护着走了。

送走她们,崔锦瑜这才转头去问那过来汇报情况的保镖队长:

“什么情况?”

“一位女士突然发疯,说......”

保镖队长犹豫着压低声音,道:“说刚刚在楼里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已经去看过一遍了,什么都没有。”

“不干净的东西”?这说法倒是新鲜。

这会儿事发地已经自动散开了一小片区域,但看热闹的也围了过来,明显能看到人群在越聚越多。

保镖队长提议道:“医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要不要我们先把人移送去开阔的地方?”

难道这就是崔婉悦说的事情?

想到这,崔锦瑜拒绝了这个想法:“不用,维持好秩序别伤到旁人就好,那位女士不用移动,等医生过来看过情况再说。”

“对了,那位女士是什么身份?”

“哦,是京城田家的小女儿,叫田阮阮。”

田阮阮?

崔锦瑜陷入沉思。

当年她被人污蔑勾引秦晏卿,最先打开房间门带人过去的,就是这个田阮阮。

她见了鬼?谁的鬼?

“过去看看。”

“是。”

带队从人群中穿过,就见那放着花篮的桌子后正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影。

离得近了能听得清楚,崔锦瑜从她的嘴里听到了两个格外熟悉的名字:

“沈、沈云岫......不是我要害你啊......都是沈佳禾让我做的.....是沈佳禾让我做的!!”

“别杀我......别杀我啊......”

这声音刚好让内圈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很快就有人议论了起来。

“沈云岫?沈佳禾?那不是沈家那两个女儿吗?”

“听说当年沈家二女儿沈云岫不知廉耻勾引秦家少爷,当时这位田小姐也在场吧?她这是知道点什么?”

“沈云岫早死了,她现在吓成这样?难不成当年秦家那事另有隐情?”

“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啊!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沈佳禾.....是沈佳禾啊!”

田阮阮又哭又叫,一群人皱着眉往后躲。

崔锦瑜招呼保镖们在周围拉起警戒线不许靠近,但事情就发生在这儿,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田家父母急得团团转,可他们稍一靠近田阮阮就发疯似的尖叫,逼得他们只能站在那儿不敢离开也不敢靠近。

医生很快赶到,几个白大褂一拥而上暂时制住了田阮阮,一针镇定剂打下去,田阮阮终于恢复了些神智,开始痛哭不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田母急得掉眼泪:“你这傻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在说她犯的错。”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清晰的声音,秦晏卿穿过人群站了出来,走到了还在哭鼻子的田阮阮面前。

“你刚刚说,你欺负了谁?”

田阮阮哭得缺氧,当看到秦晏卿那张阴沉的脸时,顿时一个冷颤:“我......我......”

她结结巴巴,可周围已经有人看出了猫腻。

“早听说这位田小姐自小嚣张,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欺负人。”

“我儿子也是那个学校的,听说被欺负的最惨的就是沈家那个二闺女,啧啧啧,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深呢。”

田家父母闻言立刻炸了,田父直接站起身来指着人的鼻子骂:“你们胡说!我家女儿乖巧听话,从来不会欺负人!肯定是那个叫沈云岫的丫头片子先欺负了我家闺女!!”

骂完,田父又忙陪着笑脸来到秦晏卿面前,道:“小女不懂事扰了气氛,您千万别怪罪,我们这就带她走。”

秦晏卿却并不理会他的托词,全部视线都放在了田阮阮身上。

“田小姐,现在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田阮阮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只见她脸色一变,连忙哭着开口:“我说......我都说!”

“那年......那年是沈佳禾想要沈云岫的出国名额......所以才给她下了药!”

此话一出,当年亲身经历那件事的一众人顿时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出事,就是这个田小姐带人去的那个房间!”

“我说见了什么鬼,原来是做贼心虚,遭报应了!”

唏嘘声不绝于耳,田阮阮泣不成声地哽咽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所以据你所说,沈云岫根本没有主动进入我的房间,对吗?”

面对秦晏卿的追问,和周围投来的鄙夷视线,田阮阮终究扛不住,哭嚎着点了头。

“是......都是......沈佳禾害的。她还.....还雇人给学校写了举报信......”

“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块钱,我没做别的,我只是引着人找过去而已!真的!我没想过害人啊!"

这话一出,四下顿时一片哗然。

“合着当年那‘活春宫’的事都是这沈佳禾算计的?”

“亲姐姐陷害自己亲妹妹,这般歹毒,实在可恶!”

“可怜那云岫丫头,到死都没洗清骂名!”

“田家是怎么教女儿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破事也敢做,你们不怕遭报应啊!!”

“啊......”

田家父母这会儿已经有些慌了。

这秦家少爷不是已经和那个沈佳禾订过婚吗?怎么突然在这种情境下翻了这旧账?

田父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能憋出一句:

“都......都是误会,小孩子嘛......开起玩笑不知道轻重......而且阮阮也没有真的动手,这都是那个沈佳禾拉我们下水啊!”

他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事是沈佳禾设计的,沈云岫是沈佳禾下的药,田阮阮最多就是带人找到秦少爷的房间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实际伤害。

况且这两人现在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就算查也没意思啊。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育好孩子,扰了两家的喜事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离开,不扫大家的兴致。”

他说着,就要带人离开。

“田先生这么着急做什么?今天既然把这事提出来了,那就弄清楚,不能因为人不在了就不了了之。”

这声音一开口,顿时有人拦住了这一家三口的去路。

江闻樾不知什么时候和崔婉悦一道走了过来。

“律师和警察都已经在等了,三位,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