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屹洲迈步进去,里面却漆黑一片。
今晚不是中秋团圆饭吗?
贺屹洲推开门,开了灯,厅里空荡荡的,他脸色一沉,喊了一声:“张姐。”
无人回应。
他拿起手机,打给张姐,电话很快接通。
“人呢,你们都去哪儿了?”
“夫人说今天中秋,给我们放假了,让我带着家里的佣人出来玩了。”
“夫人和老夫人呢?”
张姐眨了眨眼,说:“我不知道啊。”
贺屹洲放下手机,打给贺夫人。
这会儿,贺夫人他们正在吃饭了,她看到贺屹洲的电话,直接掐了。
贺屹洲一脸茫然。
他又拨了过去,贺夫人还是把他电话给挂了。
他只好给贺夫人发消息。
【你们都去哪儿了?】
贺夫人回了一条消息。
【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在家里等你吗?】
出去了?
好好的中秋佳节,跑外面做什么?
贺屹洲把电话打到贺老夫人那儿。
贺老夫人的电话关机。
出门的时候,贺老夫人索性就没带手机。
贺屹洲联系不上,只能让林耀去查。
但就算查到,也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
贺屹洲心里毛躁得厉害。
外面是他提前预订的烟花,准备今晚团圆饭之前放。
他还给桑知和小哲准备了许多礼物,手里还抱着送给桑知的花。
可惜,主角都不在场。
贺屹洲握着花束的花茎,包装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单手握着手机,看着贺夫人发的那条消息。
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在家里等你吗?
他印象中,桑知一直都在家里等他的……
贺屹洲吐了一口浊气,收起手机,把手里的花束放在茶几上,捏了捏眉头,坐到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林耀进来。
“贺总,查到了,夫人她们在江北王府吃饭,不过也结束了,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知道了。”
她们都吃过饭了,就他一个人没吃。
他准备的就是饭前的惊喜,饭都吃完了,感觉气氛也差了一大半。
好在,回来就行。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
贺屹洲掏出一支烟,烦躁地点着,边吸边等着。
也就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一道刺目的车灯射进来。
贺屹洲站起身,走到别墅门口。
车里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贺夫人,一个是贺老夫人。
他探头望去,院门合上,没看到桑知和小哲从里面出来。
贺屹洲朝贺夫人和贺老夫人走去。
“桑知和小哲呢?”
贺夫人白了他一眼,“回去了。”
“回去?”贺屹洲挑眉,这是他的家,回哪去?
贺夫人没好气地说:“难道你忘了?她现在有新的家了。”
说完,贺夫人就扶起贺老夫人,“妈,咱们进去休息吧。”
贺老夫人顿了顿,没着急进去,而是问贺屹洲:“你要找桑知和小哲吗?”
贺屹洲轻嗯了一声。
贺老夫人淡声说:“今天是过节,你怎么没有早点回家?你去忙什么了?公司今天不是休息吗?”
贺夫人阴阳怪气道:“还能做什么?出去拈花惹草了呗。”
贺老夫人睁大眼睛,“你在外面有人了?”
贺屹洲凝眉看向贺夫人,“妈,你在胡说什么?”
贺夫人冷哼一声,“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站那么大一帮人是干什么的?”
其实贺夫人都看到了,那些人手里可都抱着烟花,她就是装作不知道。
“今天过节,让人过来放烟花秀的。”
贺夫人冷笑:“这节都过完了,放给谁看呢?给空气看吗?”
“瞎说什么?还没过凌晨,节气又没过完,想放随时都能放。”贺老夫人扭头看向贺屹洲,“不如现在就放了吧,我也好久没看烟花了。”
贺屹洲眉宇拧得更深了,他是想放给桑知看的,给她们看了,那桑知还看什么?
“我去接桑知,她回来再放。”说完,贺屹洲就朝他的车子走去。
两位夫人没拦他,贺夫人看贺屹洲的车子开远,才跟贺老夫人说:“妈,他能把桑知接回来吗?”
“我看难。”
“那你怎么不给他出点主意?就这么看着他去吃瘪?”
贺老夫人笑了笑:“他啊,就是太顺利了,就该多吃吃瘪,走吧,别管了,让孩子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贺夫人真是佩服贺老夫人的心态。
“妈,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桑知啊,你是怎么沉得住气的?”
“我这是相信屹洲,难道你不相信你儿子?”
相信个鬼。
再折腾下去,老婆和儿子全没了。
贺老夫人见贺夫人垂头丧气,拍了拍她的手,“放宽心,既有缘结成夫妻,我瞧着他们缘分还深着,也许没那么快断。”
贺夫人还是焦躁,“缘分再深也经不过贺屹洲使劲扯啊,我怕他哪天就扯断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你想了事情还能不发生吗?活好当下,开开心心最重要。”
“我也想啊,就是办不到。”
年轻的时候,丈夫心里有别人,把对方熬没了,丈夫也没了。
中年的时候,儿子和媳妇的生活又过得一地鸡毛。
女人这一生啊,总有操不完的心。
贺夫人想着,也许等她到了贺老夫人这个年龄,就能像贺老夫人这么豁达了。
至于现在,她是豁达不起来。
明天得抽时间想办法去弄贺明珠的头发,早点去做个亲子鉴定。
贺屹洲不操心,她是不能不操心的。
她舍不得她的大孙子被桑知带走,也舍不得桑知离开。
桑知在这五年,家里的日子过得多舒坦。
全都怪贺屹洲!
贺屹洲已经到了桑知的公寓门口。
他按了门铃。
桑知站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贺屹洲,她面色沉了沉,不想理他。
贺屹洲见她没开门,又按了门铃。
桑知嫌吵,过去把门打开,都不敢开太大,怕他进来,她直接从里面出来,把门合上。
“贺先生,你烦不烦?”桑知一脸的不耐烦。
贺屹洲满怀歉意,语气诚恳,“你听我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和小哲。”
“今天是中秋节,我们一家人应该一起过。”
桑知勾唇冷笑,“小哲周岁你都不愿意一起,中秋节算什么,你搞得跟你多在乎我和他似的,你不觉得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