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绝境亮剑,血战翻盘

黑风隘的血战,已整整持续三日三夜。

风雪不休,杀声不止。

三日之内,突厥五万铁骑轮番强攻,日夜不息,从未给城头唐军半分喘息之机。

隘口城墙残破大半,垛口崩塌数段,山道之内尸骸堆叠成丘,暗红血水浸透冻土,冻结成层层血冰。

唐军一万两千守兵,历经连日血战,伤亡已然过半。

活着的将士,人人带伤、甲胄破碎、双目赤红,手脚冻得僵硬麻木,却依旧死死钉在城头,持枪握刃,屹立不倒。

箭矢几乎耗尽,火油彻底枯竭,滚木擂石所剩无几。

军械匮乏、伤员遍野、粮草紧张、援军未至。

黑风隘,已然走到绝境边缘。

城外,突厥大营。

大可汗立在高台上,望着残破摇摇的隘口城关,眼底尽是嗜血的狂躁与笃定。

三日狂攻,损耗近万兵马。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关内唐军已是强弩之末。

无箭、无油、无充足器械,士卒疲敝到极致,仅凭一股悍勇之气死撑。

“沈越!”

大可汗沉声冷笑,声震全军:“本汗倒要看看,你区区残兵疲卒,还能撑多久!”

“今日午时,全军总攻!倾尽五万之力,不惜一切代价,踏平黑风隘!破关、屠军、擒将!”

“本汗要让整个大唐知晓,敢阻我突厥铁蹄者,尽数覆灭!”

军令下达,突厥全军沸腾。

五万铁骑尽数披甲列阵,刀枪林立,战马嘶鸣,杀气汇聚成漫天黑云,死死压在黑风隘上空。

三日僵持,今日,突厥要做最终、最狂暴的致命一击。

隘口城头,寒风凛冽,血色漫天。

沈越立在残破的城垣之上,衣甲染血,披风撕裂,面容覆满寒霜尘土,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澄澈锐利,不曾有半分疲惫怯懦。

赵武浑身是伤,持刀拄地,喘息沉重,快步上前急声禀报:“姑爷!最坏的情况来了!突厥全军列阵,五万大军尽数压前,看样子是要发动决死总攻!”

“我军现存战力不足五千,伤者过半,箭矢仅剩零星少许,再无守城器械。若是常规死守,绝对撑不过今日猛攻!”

身旁一众将领,人人面色凝重,眼底藏着深深焦虑。

绝境!

真正的死地绝境!

兵力悬殊十倍,器械耗尽,疲兵对精锐,残城对狂潮。

任谁看来,黑风隘今日必破,唐军必败!

沈越目光静静扫过城外铺天盖地的突厥军阵,又低头看向身后满身伤痕、依旧屹立不退的五千将士。

这些士卒,三日不眠、三日血战、死伤过半,却无一人溃逃、无一人降敌。

皆是忠勇铁血儿郎!

绝境之下,军心未崩,战意未灭!

沈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常规死守,必败无疑。”

“但我沈越用兵,从来不守常规。”

连日死守,人人皆以为他被动困守、苦苦支撑、坐以待毙。

无人知晓,这三日血战、三日硬抗、三日示弱,从来不是被动挨打,而是刻意示弱、故意疲敌、暗中布局!

从突厥主力合围黑风隘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算到今日绝境。

他故意耗尽守城器械,故意显露疲敝之态,故意节节死守、步步艰难,就是要让突厥大可汗彻底轻敌、彻底骄狂、彻底以为唐军油尽灯枯、只需最后一波总攻便可踏平城关。

骄兵必躁,躁兵必乱!

五日强攻不下,突厥军心焦躁、士卒疲惫、急于决胜。

今日全军压上、倾力一搏,看似狂暴无敌,实则阵型尽露、后防空虚、首尾脱节!

这,就是他苦等三日的破局之机!

沈越抬手,目光锐利如剑,沉声下达蛰伏三日的绝杀密令:

“传我隐秘军令!三日之前,暗中派遣潜伏两侧深山的两千精锐,即刻启动!”

“左翼伏兵,绕后切断突厥大军粮道、断其退路!”

“右翼伏兵,居高临下,俯冲敌阵侧翼,凿穿突厥阵型!”

“赵武!你带城头仅剩精锐,待敌军全军入隘、阵型深陷之时,开门逆杀!正面冲击敌阵!”

众将骤然一震,双目大亮!

所有人此刻才恍然大悟!

原来将军从来不是被动死守!

三日血战,看似惨烈绝境,实则步步为营、诱敌深入、暗藏绝杀!

他们以为的绝境,竟是将军亲手布下的绝杀牢笼!

赵武瞬间热血冲顶,满身疲惫尽数消散,振臂拱手:“末将遵令!今日定要大破胡骑!”

沈越抬眸,望向突厥漫天军阵,声音凛冽,响彻城头:

“诸将士听令!”

“今日,无需箭矢、无需滚木、无需火油!”

“弃守城关,开门迎敌!以刃对刃,以血换血!”

“三日血债,今日清算!”

五千残兵将士,闻言尽数瞳孔骤燃!

压抑三日的憋屈、血战三日的怒火、隐忍三日的杀意,瞬间彻底爆发!

“誓死追随将军!血战破敌!!”

嘶吼震天,撼动山谷!

正午时分,日至中天。

突厥总攻号角,轰然炸响!

咚咚咚——!

战鼓震天,铁蹄轰鸣!

五万突厥铁骑,尽数催动战马,铺天盖地向着黑风隘狂冲而来!

漫山遍野,尽是胡骑,刀光映日,杀气滔天。

大可汗立于阵后,满脸狞笑,笃定此战必胜。

他亲眼所见,唐军器械耗尽、城墙残破、士卒疲敝,此刻的黑风隘,如同纸糊一般,一冲即破!

五万大军全速冲锋,密密麻麻涌入狭长隘道,前军直冲城关,后军连绵跟进,全军尽数深陷黑风隘山道峡谷之中。

拥挤、密集、首尾相连、无处疏散!

就是此刻!

沈越双目骤凝,厉声大喝:

“伏兵——起!!”

轰隆隆!!

两侧沉寂三日的深山密林之中,骤然杀出两路精锐洪流!

两千潜伏精锐,尽数出山!

左翼铁骑直冲突厥后阵,一刀斩断敌军后路,猛冲粮草营盘!

右翼士卒居高临下,俯冲而下,利刃横扫,直凿突厥大军侧翼!

猝不及防!

惊天突袭!

突厥大军全军深陷狭窄隘道,正面冲锋势头正猛,根本来不及变阵、来不及回撤、来不及防御两侧突袭!

厮杀声、惨叫声、马嘶声瞬间炸裂山谷!

“敌袭!两侧有伏兵!!”

“后路被断!粮草被烧!!”

突厥后军瞬间崩盘!

前军还在疯狂冲锋城关,后军已然大乱溃散。

首尾断裂、阵型撕裂、军心炸崩!

大乱瞬间蔓延全军!

大可汗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伏兵!!他竟然藏了伏兵!!”

“三日死守、三日疲敝,全是假象!!”

他纵横北疆数十年,征战无数,从未见过如此隐忍、如此诡诈、如此狠绝的战法!

以残兵疲卒为饵,以城关危局为诱,硬生生将五万铁骑骗入死地牢笼!

可一切为时已晚!

“开城门!全军逆杀!”

沈越一声令下!

黑风隘残破城门轰然大开!

一身血甲的沈越,手持御赐长剑,一马当先,踏步冲出!

身后五千带伤唐军,紧随其后,狂啸杀出城关!

连日死守的疲兵,此刻尽数化作嗜血猛虎!

正面逆冲突厥前军!

狭路相逢,绝境亮剑!

沈越冲入敌阵,长剑翻飞,剑光如雪,所向披靡!

每一剑出,必有胡寇殒命!

连日死守积压的怒火、袍泽牺牲的血仇、百姓遭难的悲愤,尽数在此刻宣泄!

银甲染血,步步杀进!

唐军将士紧随主帅,悍不畏死,以命搏命!

正面死冲、两侧凿穿、后路断绝!

三重绝杀,困死五万突厥大军!

隘道狭窄,胡骑兵力再多,无法展开、无法迂回、无法突围!

人数优势,瞬间化作最大劣势!

拥挤踩踏、首尾不能相顾、军心彻底崩溃!

短短一炷香时间,五万突厥大军,彻底陷入全盘溃败!

原本狂暴无敌的总攻,转瞬变成单方面屠杀!

山道之内,尸骸堆叠、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巴图率领精锐试图反扑稳住阵型,刚冲到阵前,便被沈越迎面截杀!

剑光一闪,势如惊雷!

巴图大惊失色,仓促举刀格挡,却被一剑震飞兵刃,脖颈冰凉!

头颅抛飞,血喷三尺!

突厥先锋大将巴图,当场战死!

主将接连殒命,后路断绝,阵型尽崩,五万胡兵彻底丧失所有战意。

“逃!快逃!!”

不知何人嘶吼一声,残存突厥兵疯狂弃甲丢刃,拼命向着山谷外侧逃窜。

可前后堵死、伏兵遍地,无路可逃!

大可汗看着麾下大军全线崩盘、死伤无数、大将尽亡,目眦欲裂、肝胆欲裂!

他手握刀柄,浑身颤抖,满心滔天悔恨!

他轻敌了!

他小瞧了这位大唐少年将军!

他以为自己在碾压残兵绝境,殊不知,从三日之前,他便一步步踏入沈越布下的天罗地网!

死守是假,诱敌是真!

疲敌是虚,绝杀是实!

轰隆!

远方天际,烟尘滚滚,马蹄震天!

关中两万驰援府兵,日夜兼程,终于赶至黑风隘外围!

援军抵达!

两万生力军疾驰而来,直冲突厥溃散残部!

彻底封死所有逃亡生路!

大势已定!

绝杀已成!

沈越立在尸山血海之间,长剑垂地,血染战甲,目光冷视溃逃胡兵,声音响彻山谷:

“三日屠戮边疆,今日,尽数偿还!”

“北疆之地,有我沈越一日,胡骑便休想踏过寸土!”

残阳穿破云层,金光洒落血色隘口。

鏖战三日的绝境危局,在这一刻,彻底翻盘!

五万突厥主力,崩盘溃败,死伤无数,残兵被困死地,再无再战之力!

黑风隘大胜!

一场所有人都以为必败的死局,被沈越以绝世谋略、铁血胆魄、隐忍布局,硬生生逆转乾坤!

城头残兵、山下援军、所有将士,望着那道浴血挺立的银甲身影,尽数振臂狂呼!

“将军无敌!!”

“大唐必胜!!”

声震千里荒原,响彻北疆山河!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朝堂,一众文武还在为黑风隘绝境忧心忡忡、议论不休。

太子李建成端坐朝列,心中暗盼沈越兵败殉国、北疆崩盘。

可谁也没有想到,一封八百里加急捷报,骤然冲入太极殿!

“报——!!北境大捷!沈将军绝境破局!黑风隘大获全胜!重创突厥五万主力!阵斩敌将巴图!胡骑全线崩盘!!”

捷报入殿,满堂死寂!

一瞬之后,朝堂轰然炸裂!

李渊猛地站起身来,龙颜狂喜,连连赞叹:“奇才!绝世奇才!沈越真乃天佑大唐!!”

满朝百官瞠目结舌,人人震骇!

绝境翻盘!以少胜多!诱敌绝杀!

此等战绩,千古罕见!

太子李建成身躯僵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沈越,不仅未败,反而凭此一战,功震天下,威盖朝野!

北疆大局,彻底稳住!

沈越的赫赫威名,从此无人可撼!

风雨飘摇的大唐北疆,经此一战,彻底换了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