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瞬间就慌了,“我爹的手就是被扭了一下而已,肯定能治好的!!”

李郎中上手摸了摸弯曲的那一截,最后还是摇头,“我开个药方给他止止痛,但这手臂要想治好就难了,你们可以去镇上请个大夫看看。”

一听这话,张桂芬立马开口,“我们不要你的药方!既然你治不好我家老头子的手,那便不许收诊金了!”

李郎中也知道这一家人的性子,出诊前也做好了收不到诊金的准备。

但出于不能见死不救的心理,他还是来了。

李郎中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治不好哪敢收你们家的银子!”

既然张桂芬都说了不要止痛药方了,那他也省了不少事。

郎中走后,只留下母子俩大眼瞪小眼。

苏城又忍不住将气都撒在张桂芬身上。

“娘,都怪你!!你对人家态度这么差,说不定那李郎中就是心里记恨你才不愿意给爹治手的!”

张桂芬傻眼了。

现在都这种时候了,儿子竟还要将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她也怒了,“你还好意思怪我?你不是跟你爹一块儿出门的吗?怎么也不知道护着他点?别跟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都打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说来也是怪了。

她就一个老妇,被苏晚一个丫头片子打了也就罢了。

但苏大根和苏城可是两个老爷们,怎么能被一个丫头打成这样呢?

见他娘话里话外都在说他没用,苏城激动的大吼,“你知道个屁!姜家又不是只有赔钱货一个人在,我就是那个赔钱货的相公给打伤的!”

姜砚安长得又高又壮,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爹的手都已经断了,自己还被姜家村的人看了笑话。

张桂芬也没辙了。

只能任由苏大根在床上躺着。

既然村里的郎中都说这手臂治不好了,那也没必要治了。

否则银子没要到,看个病还得欠一屁股的债。

……

姜家。

苏大根和苏城走后,姜红英又把饭菜端了出来。

一家人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苏晚打自己亲爹这事儿,大家也聪明的当没看见。

一家子刚吃饱喝足,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

姜老三还以为是苏家那些个不要脸的又折返回来了。

他气冲冲的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

姜老三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发现是门口站着的不是苏家父子。

而是村里的媒婆,花婶。

她穿着一身绸缎,戴着两个绿色的玉石耳环。

肥胖的大脸上还涂了很多白白的东西。

看着比人死了三天还要白。

姜老三浑身抖了个激灵,“花婶?你来干啥?”

花婶的眼神越过了姜老三,往里面张望着,“你娘在家不?我找她有点事儿。”

“我娘在家。”

姜老三转身冲灶房大喊一声。

“娘!花婶找你!”

他把人迎到了堂屋里,还倒了杯水。

花婶好奇四处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末了,她眼底还闪过一抹嫌弃。

连带着面前这杯水也没动。

刘氏一听是找自己的,赶紧擦干净手过来,“花婶,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见刘氏来了,花婶也不拐弯抹角的,“是这样,我昨儿不是进县城了?县里新开的铺子在招人,我寻思着你家条件不好,就想着帮衬多你一些。”

刘氏一听,眼神亮了亮,“县里的铺子招人?花婶,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啥!人家点名了要招女工,你家红英今年也有十四了吧?我看正正好合适!”

花婶一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很是难看。

可说到这里,刘氏的眼神就暗了几分。

她想了想,随后眉头微微蹙起,“红英今年是有十四了,但她打小就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姜红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在村里,没出过远门。

这要是真去了县里,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再加上她那张嘴……

一开口说话就能气死人,怕是不妥。

见刘氏还没松口,花婶又接着道,“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大房那两个小的想想吧!人家铺子一个月给一两银子的月钱呢,要是红英真被选上,不仅能进县城开开眼界,就连你们一大家子都不用顿顿吃野菜过活了!”

她拉过刘氏的手,“到时候,说不定你家老三也能娶上媳妇儿了!”

一个月一两银子月钱,这谁听了不心动。

可刘氏越是心动,就越是觉得有诈。

自己跟花婶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不好意思,我家红英不去。”苏晚倚在边门开口道。

她听完了全程。

花婶从始至终都没说过那铺子究竟是做什么的。

所以她猜想,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活儿。

更何况,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一茬,苏晚不想让姜红英去冒这个险。

而且不就一两银子?努努力挖两天野菜就有了,何必大老远跑去县里!

听见声音,花婶回头狠狠剜了苏晚一眼。

“我在跟你婆母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刘氏本来还在疑心,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

“花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媳妇?晚说得对,红英不去,我家也招待不起你,你快走吧!”

姜老三也上手赶人,“快走快走!”

他早就看这婆子不顺眼了。

何况他家根本不用顿顿吃野菜,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花婶被姜老三推到门口,气得往地上吐口水。

“我呸!一家子穷鬼,活该吃一辈子的野菜!你家明年要是还不被饿死,花婶我名字都倒过来念!”

姜老三刚好还没走远。

听见这话,他直接拿起扫把,转身就朝着花婶的脑袋一顿打。

花婶被打的嗷嗷叫,边骂边跑。

刘氏也想通了。

这花婶口口声声说要帮衬自家,转眼却又骂她儿媳妇没教养。

这根本就是假好心!

苏晚上前安慰,“娘!不用担心,不就是一两银子,大家挖一天野菜都不止了!”

“再说了,咱家也不是靠吃野菜过活的,外人不清楚,咱家人自己还不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