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官懒得废话,只朝手下扬了扬下巴:“带走。”

两名士兵立即上前,左右架住季越胳膊就往外拖。他拼命挣扎:“放手!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你们长官!我是奥摩实验室的人,你们动我试试!”

“哼,死到临头还蒙在鼓里,真替你可怜。”主官冷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季越急问。

“什么意思?你自己掂量掂量,像你这种彻底榨干、毫无余用的废料,组织会在乎你死活?”

“不可能!我要见亚力克博士!”

“放心,正送你去见他,你最后一点用处,就是当他的新实验体。好好珍惜这最后一程吧,蠢货。”主官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放开我!救命啊!”季越嘶喊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当了汉奸之后,盼的是高官厚禄、豪车美人,结果等来的竟是这么个结局。悔意如刀割心,可悔又有何用?

季越被拖进实验室不久,里面便接连传出凄厉惨叫。

这一幕,恰被潜入基地的姜宇撞个正着。他一眼认出那张脸,正是那个窃取基因样本的留学生。这下好了,刚被主子用完,转头就被推上解剖台。

姜宇按兵不动。天色虽已转暗,但尚未全黑。这座军营规模不大,守备却严,常驻四五百人。稍有风吹草动,后续行动就全盘落空。

眼下首要之事,是摸清基地底细:实验室现状如何?若还有活着的神州同胞,必须救出;至于那个叛徒,不在营救之列。

“基地整体布局已基本掌握:分三大块,实验室、生活区、军事区。”

“外围没设暗哨,明哨共八处,三小时轮岗;巡逻队半小时巡一遍全场;监控点位分布如下,主控室在此。”

“集体宿舍五栋,每栋约一百二十张铺位,应是普通士兵住所。夜间入住人数暂未确认,但初步观察,实行三班倒,通常三分之二人员在宿舍休整;少数精力过剩的,会凑堆喝酒赌钱。”

“这里是弹药库,这里是主官住所,那一排则是各级军官宿舍。”

根据众人侦察汇总,姜宇迅速手绘出基地平面图。大伙一看便明,除实验室内部情况尚不明朗外,其余区域均已了然于胸。

“那现在咋办?人这么多,全收拾干净怕也不容易。”张冲皱眉道。

“谁说要全歼?原计划只是炸毁实验室、销毁数据,夺回或彻底毁掉基因样本。”蒋小鱼接话。

“不,任务已更新,所有人,一个不留。”叶天明嗓音低沉,字字如冰。

“教官……”

“老叶说得对。这里没有无辜者。基地之内,一个活口都不能放出去。”姜宇语调平静,却裹着刺骨寒意。

接着他从背包里掏出几根细长的木条状物件,分发给众人,开口道:“这是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强效迷烟,待会儿你们悄悄把它点着,搁在宿舍区每栋集体宿舍的角落就行。这些是解药,每人含服一颗,要是不小心吸进一星半点,当场就会昏过去。”

“还有这个稀罕物。”叶天明接过迷烟凑近一嗅,脑袋顿时一阵发沉,身子晃了晃,赶紧吞下姜宇递来的解药,这才脑子一清,精神重新提了起来。

“啧,真够猛的!没点着就这么冲,要是烧起来,那还不得满屋子躺平?”叶天明实实在在尝到了这迷烟的厉害劲儿。

其他人也陆续服下解药。这迷烟本就是他百无聊赖时鼓捣出来的,除了这类致昏成分,还备有麻痹剂、烈性泻剂甚至神经抑制类药剂,背包里塞了不少,正好赶这次行动派上用场。

“这是纽扣式爆破器,你们都熟悉操作了。遥控接收距离一公里,整个基地都在覆盖范围内。待会儿只管按下定时启动键,具体引爆时间我来远程设定,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两点准时动手。”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凌晨两点。这会儿正是人最困乏、警觉性最低的时段。叶天明一行带着姜宇配发的装备,直奔宿舍区而去。

姜宇先制服一名哨兵,换上对方的制服,径直摸进监控室。屋里几个士兵正围坐喝酒,眼睛根本没往屏幕上瞟。见姜宇进来,没人起疑,还热情招呼:“兄弟,来喝两杯!”

“哎?你这脸生得很啊,哪个班的?咋没见过你?”其中一人突然起了点疑心。

“你们当然没见过我啦,我是阎王班的。”姜宇笑得坦荡又爽朗。

“啥阎王班?你可真能扯……”

话没说完,几人喉头一凉,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反应过来时,脖子已被划开,手指哆嗦着指向姜宇,却发不出一点声响,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姜宇将尸体拖到墙角阴影处,迅速调出监控画面,重点扫向实验室区域。屏幕里清晰映出走廊和几间工作室:先前被押进去的叛徒季越,此刻正奄奄一息地绑在病床上,身体不时抽搐。

几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熬到深夜仍没停手,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隔段时间就给季越注射一针,再仔细观察他的生理反应。

姜宇并不关心这些细节,他只确认了一件事:实验室内部没有守卫,全在外围巡逻。他又调出大门前的录像,记下密码,随后干脆利落地剪断监控线路。

一切就绪后,姜宇不慌不忙踱到基地中央的信号塔旁,朝塔架上扔了几枚纽扣爆破器;接着转身,朝军火库方向走去。

军火库门口站着两名哨兵。姜宇步伐沉稳走近,忽然手腕一抖,一把军刀破空而出,直取远处那人咽喉;身形同时欺近近处哨兵,五指如钳锁住对方脖颈,“咔”一声脆响。

就在捏断近处哨兵气管的同时,远处那人已捂着喉咙倒下,刀尖正穿喉而过。

姜宇将两具尸体拖进仓库,一眼扫去:大小弹药箱、武器箱堆满角落,连地对地导弹的弹头、40毫米火箭筒、手雷、高爆炸药都整整齐齐码着,品类繁多。

他迅速把炸药集中堆好,安放几枚已设好倒计时的纽扣爆破器;又在门框上布下一颗伪装成普通手雷的触发诡雷,这才悄然撤出。

与此同时,叶天明和蒋小鱼等人已在集体宿舍各角落点燃迷烟,并投下数枚纽扣爆破器。活儿干完,他们毫不停歇,又摸向几名军官的单人宿舍,趁人酣睡,悄无声息割断喉咙。

姜宇离开军火库后,直扑基地主官住所,先解决掉门外两名亲信,轻手推开房门,只见主官正与一名女子谈笑正欢。

姜宇没半点迟疑,闪身贴至背后,刀锋一掠,主官喉骨尽断;顺势一记手刀劈在女子颈侧,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便软软瘫倒。

出门后,他避开巡哨路线,抵达实验室外围。身上那套军官制服让门口守卫毫无戒备,见他肩章分明,立刻立正敬礼。

姜宇回了个标准军礼,走到密码门前刚抬手,一名哨兵随口问:“长官,这么晚还要进去?”

“上级刚通知,让我取一份紧急材料。”他扬了扬手中文件夹。

“不敢不敢!”哨兵连忙退开。

姜宇手指熟练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应声滑开,待他踏入后,又无声合拢。

刚迈进实验室,迎面撞见一名三十岁上下、穿白大褂的白人男子。对方一怔,嘴刚张开想问,姜宇已疾步上前,左手死死捂住其口鼻,右手反拧脖颈,“咔”地一扭,那人当场断气,软软瘫倒。

姜宇随手将尸体一掀,迅速摸出枪,拧上消音器。沿途但凡撞见人影,抬手就是一击,子弹全数精准贯入眉心。等他抵达核心实验室时,已有十多名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倒地毙命。

“你……你是谁?”

一名中年男研究员刚瞥见姜宇开枪,惊得失声叫喊,话没落地,额头已绽开一朵血花。

“救命!有人闯进来了!”一名女研究员转身扑向警报按钮,姜宇岂容她得手?手指扣动扳机的刹那,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原先二三十号白大褂,转眼只剩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亚力克,孤零零站在原地。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亚力克目光往不远处的警报器一瞟,喉结滚动。

姜宇一眼看穿他的盘算,这老家伙分明想抢按警报。他哪会留空子?箭步上前一把攥住亚力克手腕,对方本能挥拳反击,拳风倒是凌厉,显见练过几年拳击;可这点力气,在姜宇手里,跟三岁孩子蹬腿没什么两样。

姜宇五指一锁、手腕一拧,“咔”一声脆响,亚力克腕骨当场折断,惨嚎撕破空气。

“基因样本在哪儿?”姜宇声音冷得像冻过的铁。

“我……我不知道你在讲啥……啊!”亚力克刚想装糊涂,剧痛又从断腕炸开,疼得他直抽冷气。

“别逼我动手。”姜宇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在最里头的保险柜里。”亚力克咬牙吐出实话。

“带路。开门,别耍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