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最强阴天子与路人甲信徒(三十一)

这一刻他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吻了下来。

苏桑被他吻得微微后退,腰身却很快被他揽住。

萧炎将她护在怀里,哑声道:“不舒服?”

苏桑脸颊泛红,摇了摇头。

萧炎额头抵着她,呼吸克制得发颤:“好桑桑,我会轻些的。”

这句话落下时,寝殿里的神火一盏盏暗了下去,只余床幔旁一线柔和暖光。

吻了不知多久,萧炎将苏桑轻轻抱起,随即放在了床榻上。

他低头一遍又一遍吻她的眉心、眼尾、唇角。

“桑桑。”他低声唤她。

苏桑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

“嗯。”

“再喊我一次。”

苏桑眼底浮起水光,声音轻得像风:“萧炎。”

这两个字落下,萧炎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终于崩塌。

帷幔层层垂落,遮住满室摇曳神火。

(省略,懒得写了)

....

第二日醒来时,苏桑还被萧炎抱在怀里。

她稍稍一动,腰间的手臂便立刻收紧。

“醒了?”

萧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哑中带着餍足后的温柔。

苏桑脸颊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他凑近些,认真问道:“桑桑,昨夜……我表现得怎么样?”

苏桑:“……”

她看着男人明显有些紧张的样子,心底忽然生出一点恶劣的兴致。

随即,苏桑故作迟疑了一下。

这副迟疑的样子,让萧炎更加紧张了起来。

他声音低落道:“怎么了?”

苏桑差点笑出声,慢悠悠道:“嗯……表现一般吧。”

萧炎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

苏桑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喜欢你一点了。”

萧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猛地撑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喜欢我一点了?真的?”

“嗯,真的。”苏桑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心里软得不行。

她正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萧炎忽然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我昨天这么努力,才喜欢一点啊?”

苏桑被他逗笑了:“那你想要多少?”

萧炎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什么不明白。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危险。

“我表现一般?那再来一次。”

苏桑:“?!”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他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榻里。

“萧炎你……唔……”

后面的话,尽数被吞没。

这一次,他不再像昨夜那样克制,反倒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苏桑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轻点……我还疼……”

萧炎的动作一顿,随即放轻了力道。

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道:“好,我轻一点。你教我,好不好?”

苏桑红着脸,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萧炎轻笑一声,随即俯身贴近她耳畔:“那……这样呢?”

神火摇晃,照不清榻间细碎缱绻,只隐约映出两道亲密相拥的身影。

殿外,黑白无常原本奉命前来汇报。

刚踏入外殿,便同时察觉寝殿禁制紧闭。

白无常脚步一顿,默默转身。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跟上。

片刻后,白无常低声道:“今日还汇报吗?”

黑无常沉默半晌。

“不想死就明日。”

白无常深以为然。

于是地府众阴差很快得知,今日帝君与帝后闭殿休整,不见任何人。

.....

很多年后,地府在萧炎与苏桑共同执掌之下,重新恢复了秩序。

而萧炎和苏桑,也在一起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家父母寿终正寝,在地府与女儿短暂相见后,含笑入了轮回。

久到苏泽和苏言也从年轻俊朗的兄长,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人。

他们在阴差温和引路下,来到她面前。

苏言临走前,仍旧看萧炎不太顺眼。

他白发苍苍,却还是当年那个护妹心切的二哥。

“你若欺负她,我下辈子还找你算账。”

萧炎牵着苏桑的手,淡淡道:“不会。”

苏言冷哼。

苏桑笑着上前抱了抱他。

“二哥,下辈子也要平安顺遂。”

苏言眼眶微红,却故作嫌弃。

“知道了。”

他们一个个离开,又一个个入了新的轮回。

人间旧人皆散,唯有地府长夜依旧。

直到几百年以后,新任阴天子被选了出来。

那是萧炎和苏桑亲自教养出的继任者。

他生于乱世之后,魂魄纯净,道心坚定,性情比萧炎温和,却也有足够的决断。

萧炎一开始并不喜欢他。

准确来说,他不喜欢任何会分走苏桑注意力的存在。

哪怕那只是个继任者。

苏桑每次教那孩子判卷宗,萧炎都会坐在一旁,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小阴神起初吓得连笔都拿不稳。

苏桑便无奈看向萧炎。

“你吓到他了。”

萧炎面无表情。

“他该练胆。”

苏桑:“萧炎。”

萧炎沉默片刻,收敛神威。

“好。”

多年后,那个曾被萧炎吓得发抖的少年,终于能独自坐上帝座,审万鬼,判罪业,掌轮回。

地府上下皆知,旧帝君与帝后,已经很久不再亲自过问政务。

他们更多时候会去忘川尽头,那里开满了大片幽蓝色的花。

不是彼岸花,也不是人间任何一种花。

那是萧炎为苏桑种的。

因为很多年前,苏桑曾随口说过一句,地府什么都好,就是颜色太冷清。

于是萧炎便寻遍阴阳,种下了这一片永不凋零的幽蓝花海。

直到某一天。

苏桑靠在萧炎怀里,忽然道:“萧炎,我们沉棺吧?”

萧炎手臂微微一顿。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些年,地府已成,人间已安,继任者也能独当一面。

他们不必再困于神位,不必再守着无尽轮回。

他们可以一起离开了。

不是谁抛下谁。也不是谁先走一步。

而是如当年立誓那般,同生同死,同灭同归。

萧炎静静看着她。

若是从前,他听见苏桑提及沉馆,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她。

可如今,他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即柔和道:“好。刚好,他也可以独立了。”

苏桑抬眸看他,唇角弯了弯。

“你舍得?”

萧炎看着她,认真道:“我只舍不得你。”

苏桑心口微微一动。

这么多年过去,他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那就走吧。”

旧帝君与帝后沉棺那日,地府万鬼同哭。

新任阴天子跪在忘川尽头,双眼通红,却没有出声挽留。

他知道,这是他们早已决定好的归处。

一口玄金神棺停在花海中央。

萧炎将苏桑揽进怀里,姿势与无数年前的每一个夜晚并无不同。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桑桑,我终于只属于你了。”

苏桑眼睫轻垂,唇角带着笑。

“你一直都只属于我。”

神棺缓缓合上。

忘川河水翻涌而起,托着那具神棺,沉入忘川深处。

地府万鬼俯首,阴差跪拜,万千幽蓝花瓣随水而落,

新任阴天子站在岸边,朝着忘川深处郑重行礼。

后来世人渐渐不再记得旧帝君与帝后的名讳,只知很久以前,曾有一位阴天子重建地府,平定阴阳,也曾有一位帝后,与他同掌地府,同归长夜。

忘川尽头,幽蓝花海年年盛放。

传闻花海深处沉着一口永不腐朽的神棺。

棺中旧神相拥而眠。

同生,同死。

同灭,同归。

永世不离。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