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前院和后院的灶台上热火朝天。

阎家厨房。铁锅底烧得通红。

三大妈把那两斤后腿肥肉切成小方块,倒进锅里。油脂受热,滋啦作响,金黄色的猪油顺着锅底化开。

“火小点,把灶坑里的柴抽出来两根!”阎埠贵背着手站在旁边,死盯着铁锅,“油煮沸了会飞沫,每一滴全是钱!不能糟蹋!”

油炼透,三大妈用漏勺把焦黄酥脆的猪油渣捞出,放进粗瓷大海碗里,撒上一小撮盐巴。

阎家几个儿子早就围在灶台边,狂咽口水。

阎埠贵拿筷子,挑出最大的一块塞进解成手里:“吃!这可是何家给的。往后在院里见着何家兄弟,都客气点!”

阎解成拿手抓着烫手的油渣,一边吸气一边猛点头,满嘴油香。

后院,刘家八仙桌上。

一大碗红黑油亮的红烧肉端上桌。刘家三兄弟的筷子都舞出残影了,拼命往嘴里塞。

刘光天嚼着肉,连连摇头:“妈,这糖色您给炒老了,肉有点柴。我师父那天做的大盘鸡,肉皮弹牙入口就化,您这手艺比起我师父差太远。”

二大妈一听,扬起筷子直接敲在刘光天手背上。

“吃肉还堵不上你的嘴!”二大妈骂道,“你师父是丰泽园大厨!我一个老娘们哪有那本事!”

刘海中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筷子点着两个儿子:“你们妈说的对。大茂已经跟着沾光进了水木大学。你们仨儿给我听好,死死抱住何雨柱的大腿。只要学到他一成真本事,咱们老刘家在四九城就能横着走。”

夜半三更。四合院里鸦雀无声。

何家正房大炕上,何雨梁穿着小背心,四仰八叉睡得正熟。

意识下沉,直通灵泉空间。

空间内没有黑夜。草地上堆满原木材料。

何雨柱光着膀子,腰间系着一条帆布围裙。手里推着一把长条木工刨子。

沙沙沙。

刨子在木料上推过,木卷花飘落。纹理显露,质地温润。

这不是普通木材。全是空间出产的木材。

何雨柱大开大合,图纸全在脑子里。

凿子落下,几下敲击。一个精准的燕尾榫成型。没有一根铁钉,两块硬木严丝合缝扣死在一起,连一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

何雨梁坐在空间云端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旺仔牛奶,优哉游哉地看着下面的何雨柱。

此时,何雨柱正抡着斧头干得起劲,他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响个不停,宛如天籁:

【完成罗汉床框架,木工熟练度+500。】

【完成大衣柜拼接,木工熟练度+800。】

【恭喜!木工技能突破十万大关,晋级大师级!】

“嘿!成了!”何雨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傻笑。

而在空间云端之上,何雨梁吸溜了一大口旺仔牛奶。

紧接着,一道专属的璀璨金光在何雨梁的独立面板上炸开,他脑海里响起了真正的“躺平”提示音:

【叮!检测到绑定对象(何雨柱)突破至大师级!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木工!!】

何雨梁舒坦地换了个葛优瘫的姿势,欣慰地咂咂嘴:“大哥,你可得再加把劲啊。”

.........

第二天是休息日。日头刚过屋檐。

胡同口传来三轮板车压过青石板的闷声。整整六辆加宽板车,排成一条线停在九十五号院大门前。车上全盖着防磕碰的厚草帘子。

何雨柱走在最前头。单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往院里一指。

“师傅们,受累,直接往中院东跨院抬。”

几个壮汉卸下草帘,露出底下的物件。红酸枝木的拔步大床、雕花罗汉床、三开门的大衣柜。木料表面没有一滴清漆,全靠打磨透出的原木光泽。所有连接处找不到一根铁钉,卯榫死死咬合。

阎埠贵刚端着搪瓷脸盆走出屋。

他的视线扫过罗汉床上的透雕背板。脚步定住。老眼在木料纹理上来回刮了两圈。脑子里飞速盘算。

老料新做,纯榫卯手艺,没个大几百块下不来。

阎埠贵把脸盆放在台阶上,快步凑上前去。手指在床沿上摸了一把。

“柱子,这家具打得绝了。”阎埠贵盯着罗汉床,“你这是打哪找的老匠人?这手艺,前清的那些当官的家里的家具也赶不上啊。”

何雨柱侧过身子,给扛木料的工人让路。

“托老朋友帮着寻的底料,随手拼的,凑合用。”何雨柱随口应答。

何雨梁穿着对襟马褂坐在月亮门的门槛上。手里剥着带壳的花生。嚼碎咽下。

“阎老师,您别摸了,手上有油,这木头吃油变色。”何雨梁拍掉手里的花生衣。

阎埠贵赶紧收回手,干笑两声回屋去了。

工人们把家具一件件抬进东跨院。摆进正房和东西厢房。尺寸严丝合缝。

秦淮茹站在正屋当间。手掌从大衣柜的面板上滑过。眼睛亮得惊人。

“柱子,这床配这屋子,太阔气了。”秦淮茹转过身,脑子转得飞快,“可这光秃秃的木板不行。我看这几张大床的尺寸,起码得配崭新的十二铺十二盖。旧褥子配不上这好物件。”

“秦姐,你要什么样的?”何雨柱问。

“大红牡丹缎面做被罩,细棉布做里子。”秦淮茹盘算得清清楚楚,“里面填的棉花得用今年新摘的,压得实落。你要是去供销社排队,肯定弄不到这么多好料。”

“尺寸你列个单子给我,剩下的我来办。”

何雨柱说完,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

在胡同外拐了两个弯,找个四下无人的死角。何雨柱推车靠墙,意识沉入位面交易空间。

系统面板展开。

他划掉那些科技图纸,直接点进布匹分类。用几百点位面币,兑换了四大匹最上乘的红牡丹缎面、几卷雪白的的确良细布,外加整整八十大斤精挑细选的脱籽雪白棉花。

意念一动。成堆的物资直接砸在自行车的后座和两边的挂兜里。压得车胎直接瘪下去一半。

何雨柱刚拿麻绳把东西捆紧。手背在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自己这脑子真是犯轴。空间商城里现成的天鹅绒被、进口蚕丝被多得是,保暖又轻便。自己干嘛非得买这原始的棉花和布匹,费时费力拿回去加工?

转念一想。这年代要是直接掏出带拉链的高级蚕丝被,秦淮茹肯定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这种土法做出来的东西好糊弄。

何雨柱蹬着沉重的自行车返回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