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瑰丽酒店·寻找】

风易阳呼吸骤然一滞,差点将手里的剧本扔了,最后他还是克制住自己,又往后翻了几页。

后面只是最初的剧本,什么标记都没有。

联系他之前得到的消息,现在的死者正被私生粉跟踪,甚至之前,私生粉也已经成功潜进过死者的家。

因为他迟迟找不到那个潜进他家里的人,最后有些精神失常。

就在死者入住瑰丽酒店的1818房间后,在8月8日的晚上八点到凌晨之间的这四个小时里,发生了惨剧。

令风易阳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凶手非常非常喜欢死者,已经喜欢到不惜潜入偶像家里近距离接触,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他呢?

风易阳原本对偶像粉丝不了解,但是因为这次回溯,他几天内恶补了很多知识。

知道有些狂热的粉丝会因为喜欢偶像把名字或者模样纹在身上,甚至极端的人会自残。就算是私生粉,顶多是偷拍骚扰,邮寄一些奇怪的东西。很少有人因为太过喜欢,去把人杀了。

这根本说不通。

风易阳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目前的线索只能让他推断到这儿,肯定还有没被他发现的线索。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不知道杀人凶手现在是藏在房间里面,还是并没有潜入。

毕竟酒店和家里不一样,酒店房间里没有那些可以藏人的地方,一眼扫过去尽收眼底。

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窗帘后面,床下面,和……浴室的浴缸。

风易阳比死者好的一点是,死者没有任何防备,他有。

安静的酒店房间里,男人从床头柜上拿走一个很有重量的透明玻璃烟灰缸,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

酒店的窗帘很厚重遮光,正常来说窗帘都会是被绑起来,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可风易阳发现帮窗帘的带子掉在地上,像是被谁打开过。散落的窗帘正好能容下一个身材矮小苗条的人。

风易阳做好准备,一手举起烟灰缸,一手拉开窗帘!

窗帘后面空空如也,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空气中飘着清晰的灰色雾气,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座瑰丽酒店。

风易阳又靠近房间中央的大床,但是他与大床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防止真发现凶手来不及反应。

俯身……扭头……

床下没有人。

接连发现没人并没有让他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

风易阳走进卫生间,逐渐接近落在地上的白色大浴缸。浴缸的边缘很高,如果有人蜷缩在浴缸底部,只要躲藏的人不发出声音,不靠近的话是根本无法发现的。

一步,两步……

风易阳低头看着光洁无暇的浴缸底部,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凶手还没有来得及进来?

不过说起来,他有房卡才能进房间,凶手又是怎么进来的?

凶手是酒店内部人员?又或者,偷到了房务身上的万能卡,否则无法解释他怎么潜进房间的。

就算死者再神经衰弱,有人跟在自己身后进房间,他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时风易阳的视线落在门口墙壁挂着的座机电话上,准备过去打给前台询问。路过卫生间镜子的时候,他的身形突然顿住了。

镜子里映射出来的人,不是他,而是穆嘉泽。

年轻小伙的脸上眼底满是乌青,状态和风易阳差不多,一双眼睛里深藏恐惧。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刻,镜子里的人一脸惊恐地尖叫,声音却像是被完全隔绝,什么都听不见。

紧接着,一张脸皮从额头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深红充满肌.理的血肉。

风易阳瞳孔骤缩,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一瞬间镜子里的景象就恢复如初,恐怖吓人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照出了一张帅气年轻,却并不属于他的一张脸。

风易阳知道死者的尸体被凶手损毁,但不知道原来死者的脸皮被扒下来了。

这已经不是喜欢了,这是变态。

离开卫生间,风易阳抬手摘下座机听筒,墙壁上还贴着酒店内线电话——8888。

没有声音。

风易阳伸手拽了一下电话线,发现电话线直接被拽断了。他惊诧地睁大眼睛,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电话线断掉的地方切口整齐,是被剪开的。

如果凶手不在屋里,还有一种可能是凶手提前进来做了手脚。

风易阳低头,视线落在门把手上,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按压上去,咔哒一声,门被他打开了。

男人有些意外,还以为自己要死困在屋里四个小时不能离开。

既然能出去,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等他踏出房门,后脑勺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软软倒地,迷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双被遮掩进黑长头发里的狂热眼神和手里那锋利的小斧头。

是她!那个原本要和自己一趟电梯上来的女人!

一只冰凉的手缓慢抚摸上他的脸颊,又响起尖细怪异的声音:“真想永远看着你……”

房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变成了封闭的空间。矮小的身影有些吃力地拖动男人的身体,将人拖到了卫生间里。

“哗啦啦啦”卫生间的淋浴响了,掩盖住斧头落下的声音,很快混合着血水的淋浴水顺着向下的坡度尽数流进下水道。

剧烈的疼痛让浑身湿淋淋的男人清醒过来,看清眼前一切的他顿时发出凄惨地嚎叫,“啊——我的腿!!”

刺目的灯光让他只能看到旁边有人,他死死抓住那人的裤脚,“是你!你一直都在跟踪我!”

握着斧头的人蹲下来,撩开遮挡视线的头发,穆嘉泽瞳孔骤缩,失声大喊。可回应他的是被斧头钝器的一面重击头颅,更加浓郁的鲜血开始流淌。

“真想……永远看着你。”

“刺啦刺啦”

“刺啦刺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被流水声所覆盖,与这里一墙之隔的人还无知无觉。

明亮的瑰丽酒店大堂,身姿优雅训练有素的前台踩着小高跟走到沙发旁,她微微弯下腰,轻声喊道:“先生?先生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