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城外野树林。

“不错。”

看着从浴桶出来的陈实,长老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死在这次的圣子对决,没想到你竟然撑了过来,看来我确实没有看错你。”

“多亏长老提携。”

“呵呵,你说话总是让人很舒服。”

长老笑笑,又忽然轻叹口气,目光也变得阴沉。

“只是可惜,你没能杀了那个圣子。”

“是属下无能,请长老责罚。”

“我不是怪你,而是替你担心,圣子对决的机会其实并非很多,错失一次机会,凝聚神体的时间就要晚许多。”

“属下明白,待到下次对决,我一定杀了对方圣子!”

陈实声音坚定,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打算通过击杀其他圣子,凝聚神体。

按照折柳所说,他练成完整版神力象胎,完全可以通过继续精修象王桩,将其推演成玄阶武学,从而凝聚更强更适合他的神体。

虽然这条道路要困难十倍不止,但想要在一次次的圣子对决中活下去,就必须比其他圣子更强!

自从雍丘山回来,陈实就对修炼时间做出调整,白天仍旧修炼螯虿双杀,日落之后则是继续修炼象王桩。

但是进展缓慢,想要将象王桩练至炉火纯青,继而推衍至玄阶武学,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好在,陈实心性简单沉稳,一旦认准目标,便不再多想起他,只管埋头往前。

“嗯,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长老点点头,忽然问一句。

“回禀长老,七品初期。”

陈实略微迟疑,如实回答。

药浴所用药材,以及用量,谁知道和修为进度有没有关系,他不敢乱说。

再一个,作为下属,他和长老之间并没有厉害冲突,也就没有隐瞒修为的必要。

“你修为提升的速度确实很快。”

长老又是笑着点点头,忽然后退几步。

正当陈实疑惑的时候,一名戴着金猴面具的男子忽然冲上来,对着他就是一拳袭来。

陈实脸色一变,看向长老。

只见长老站在那里没动,这分明是他允许的!

长老为何要让人攻击他?

不过,暂时顾不上多想这些,先应付眼前这人。

金猴面具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陈实举手招架。

砰~!

此人修为不弱,但在力气上,终究不可能与陈实相比。

一声闷响,也就是两千斤的力道。

砰砰~!

陈实刚准备还击,下一刻,竟然又是两股力道接连袭来。

陈实脸色一变,慌忙重新聚力。

但终究慢了一步,被这两股力道击退数步。

一拳三击!

陈实重新站稳,看着金猴面具,面露诧异。

这是什么武学招式。

震惊之余,陈实不禁想起,每次药浴,这个金猴面具都站在长老身后。

兴许,他并非像李清寒那样,单纯为了一些攒数,响应长老召集而来,很可能本就是长老亲信。

是了,既然是长老亲信,此人必定不简单。

思索之时,金猴面具已经再次冲上来。

陈实深吸一口气,不敢丝毫怠慢,拉开架势迎击。

长老站在边上,就这么看着两人交手,眼看拼斗愈演愈烈,却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

折柳暗暗皱眉,但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长老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折柳作为下属,若是轻举妄动,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最重要的是,她能够看出,长老对陈实并无杀意。

既然如此,且先静观其变。

“可恶!”

转眼十几招之后,在金猴面具接连猛攻之下,陈实压力越来越。

若是再不拿出真本事,怕是撑不下去。

一声低喝,血气凝聚双臂,瞬间化为一对蝎螯。

陈实目光一寒,螯虿双杀当即施展开来。

陈实已经使出凝形武学,但金猴面具使的仍是爆气武学,他的招式虽然巧妙,但在这对危险的蝎螯面前,登时被化解,不由得连连后退。

“停手吧。”

眼看金猴面具落入下风,长老开口说一句。

占便宜就打,要吃亏了就停,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

右手蝎螯猛然向前一剪,距离金猴面具脖颈只有一寸,陈实这才收手站住。

金猴面具摸摸脖颈,目光阴沉地看一眼陈实,退回长老身后。

“不错。”

长老看着陈实,又是笑着连连点头。

“确实是七品初期修为,难得的是对敌经验老道,如此,日后我便能更加放心地重用你。”

“多谢长老提携。”

陈实连忙拱手行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心中却是暗暗皱眉,刚才让金猴面具攻击他,就是为了试探他实力,以便日后重用?

所谓日后,也就是眼前还没影的事,既然如此,干嘛不日后再试。

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但具体哪里不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对方是长老,陈实也不敢多问。

“好好修炼,莫要让我失望。”

再无其他事情,长老淡淡说一句,转身离开。

和以往一样,其他人紧接着散去。

陈实和折柳略微停顿,向野树林外围走去。

实际上,调动扶风会的力量杀顾承泽,除了雍丘坛主之外,这个长老也可以做到。

但如何让长老帮他,陈实一时间并没有好主意。

至于同样调查长老身份,以此作为要挟,陈实也没有什么线索。

最重要的是,长老作为扶风会仅次于会长的二等人物,哪个不是深不可测?

就算能查出长老的真实身份,陈实也没把握能够掌控。

相比之下,还是利用那个坛主更加稳妥。

“你一直跟着干什么。”

眼看要走出野树林,陈实和折柳停下,沉声说一句。

“打个招呼不行吗。”

李清寒从后面出来,笑笑说一句。

紧接着走到陈实跟前,忽然问一句。

“有没有兴趣看一出好戏。”

“好戏?什么好戏,谁的好戏。”

“你哪这么多问题,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吧。”

“好啊,去哪看,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就在侯府之中,你在小花园等着,我去叫你。”

李清寒故作神秘的笑笑,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陈实眉头微皱,没头没脑的,这个女人忽然发的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