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城外野树林中央空地。

“这件东西你戴好。”

药浴之后,长老并未像往常一样当即离开,掏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交给陈实。

用一根牛筋穿着,可以挂在腰间。

这是磁石。

一阴一阳,两块一对,可以相互感应。

用法也很简单,只要释放血气,就可将其激活,从而指向另一块磁石所在方位。

如同上次长老所说,今晚之后,便是圣子对决,为期一个月,也就是到七月十五。

这一个月里,陈实都要随身佩戴这块磁石,而另一块,则是由和他进行对决的圣子携带。

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可以找到彼此!

毕竟,如果连对手都找不到,还谈什么对决。

不得不说,扶风会还真是‘贴心’。

而这么一来,如有有一方想单方面避战,也避无可避。

“把你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写下来。”

紧接着,长老掏出纸笔,吩咐一句。

磁石虽然可以相互感应,但并非没有距离限制,而且也是进一步缩小范围,这一个月里,扶风会会让圣子自行划定一定的活动区域。

这点陈实也已经从折柳那里了解清楚,没有什么疑问,拿过笔写清楚。

从雍丘城出发,前往雍丘山,直到七月十五,也就是对决结束之前,他都会留在雍丘山中。

成功打入扶风会,按照之前的允诺,大老爷已经准许他前往雍丘山修炼一段时间。

“雍丘山……”

看到陈实写的内容,长老略微沉吟,接着收起来。

“另外那名圣子接下来一个月的活动范围,会在三天内交到你的燕翼手中。”

“是。”

陈实点点头,并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他原本就没打算去杀那名圣子,所以那名圣子在什么地方,距离远近,他都完全不关心。

当然,对方会不会到雍丘山杀他,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交代清楚,集会结束,众人随之散去,陈实和折柳也离开。

等出了树林,陈实不禁释放血气。

嗡嗡~!

下一刻,腰间悬挂的磁石如同受到牵引浮起,正是向着雍丘城方向。

“也是雍丘城的人吗。”

陈实望向远处黑漆漆的雍丘城,嘴角微笑轻哼一声。

三日之内,就可以将双方提供的行程信息交换,陈实因此推测,另外一名圣子可能距离他并不是很远,

现在看来,很可能也在雍丘城之中。

是他认识的人也说不定。

当然了,磁石只是指示方向,相同方向的更远处,还有其他城池或者村镇,那个圣子在更远处也说不定。

也在雍丘城,不过陈实的一个猜测罢了。

“管他呢。”

紧接着,陈实收回血气,磁石随之跌落回腰间。

他并不准备去找那个圣子,对于他具体在哪,也并不关心,方才只是一时兴起随手试试罢了。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陈实和折柳相视一眼停下,开口轻喝一声。

紧接着,戴着蛇虺面具的李清寒从后面阴影之中现身。

“跟着我做什么,怎么,想给那个圣子帮手,干掉我吗。”

看着走过来的李清寒,陈实冷笑着说一句。

“别不识好歹,我其实是来关心你的。”

李清寒笑笑,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圣子对决,而以你现在的修为,赢面实在不大。”

“是吗?你不也是七品修为吗,但未必是我的对手。”

“你别得意!对方也是圣子,也是一千血气的神力象胎!你能够打赢我,但和其他圣子相比,根本没有优势!”

“这个不劳你费心。”

陈实轻哼一声,脸色平淡。

李清寒说得不错,其他圣子也修炼象王桩,但她不知道的是,其他圣子的神力象胎其实是阉割版。

陈实练成真正的神力象胎,可以达到两千血气!

当然,就算如此,修为境界还是关键。

如果对方和李清寒一样,只是七品初期,陈实还有一战之力。但如果像贾顺那样,达到七品中期,他就没有多少胜算了。

“好了,咱们好歹相熟,我也不想你横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出来。”

李清寒又是笑笑,目光和善地看着陈实。

陈实不屑地轻哼一声,接着翻个白眼。

“我需要你离我远点。”

李清寒会这么好心?鬼才信呢!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怕是巴不得陈实赶紧死掉。这么一来,就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就没了威胁。

“你!”

“哦对了,我已经做好安排,如果我死了,关于你扶风会的身份,会立即送到大老爷的案上。”

陈实也笑笑,笑容中毫不掩饰的要挟。

他不得不防,防备李清寒借刀杀人,会在这次对决中给他捣乱。

“……好心当成驴肝肺。”

刚才还一脸嬉笑的李清寒,骤然脸色阴沉如水,接着重重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哼。”

望着李清寒消失在夜色之中,陈实却是轻舒口气。

如此一来,李清寒应该不敢给他捣乱了。

甚至会护着他,想方设法让他活下来。

虽然陈实并没有什么准备,他如果死了,并不会有人给大老爷送什么书信。

但这不重要,只要李清寒相信就行,而她不敢不信。

“对方的修为、手段、背景,我们都不清楚,你要多加小心。”

折柳站在边上,忽然开口,声音格外严肃。

“如果届时情况不妙,我会拖住他,你趁机逃跑。”

“我能跑到哪去?”

陈实举举腰间挂着的磁石,半开玩笑地说一句。

“如果真的打不过,你跑,我拦着。对方的目标是我,就算我死了,应该也不会再把你怎样。”

“不可以!”

折柳一声低吼,情绪忽然异常激动。

“不管怎样,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死!”

“……放心,我们都不会死。”

陈实怔了怔,接着握住折柳的手,安慰一句。

折柳的手好冰。

看来她真的很担心,甚至是害怕。

陈实却是脸色平静,望向雍丘山方向,目光骤然一沉。

他不但不会死,而且只要对方敢来,死的就一定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