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宴上震天响的掌声仿佛还在昨天,转眼间,三个春秋轮转。

曾经在抓周台上大杀四方、左手吉他右手玉玺的小肉团子,已经长成了一个三岁半的人类幼崽。

清晨七点,魔都一家私立双语幼儿园门口,劳斯莱斯、宾利等一众豪车排起长龙。

凌飞穿着一身极其休闲的黑色卫衣,但在这身潮牌之外,他宽阔的胸前,竟违和地挂着一个死亡芭比粉的婴儿背带。

凌安朵小脑袋软趴趴地歪在凌飞的胸口,她闭着眼睛,口水正顺着嘴角。

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只是此刻的睡相,跟她妈那位高冷天后的形象可谓毫不沾边。

最绝的是,她不仅完美复刻了母亲的颜值,更百分之百继承了凌飞骨子里那股清澈的咸鱼劲。

“凌安朵,醒醒,该去幼儿园搬砖了。”凌飞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凌安朵的耳朵。

安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肉乎乎的小手揪住凌飞卫衣的抽绳,声音软软糯糯,却透着极度的不情愿:“不走……朵朵累。”

“你脚都没沾地,一步没走,你累什么?”凌飞被气笑了。

“呼吸累。”安朵理直气壮。

凌飞直接被噎在了原地。

这极其符合逻辑又充满摆烂气息的回答,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说教的欲望。

不远处的校门口,几名豪门阔太原本正聚在一起攀比最新款的包包。

余光瞥见凌飞走过来,她们齐刷刷地闭上了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交谈的声音都瞬间压低了八度。

如今在整个魔都上流圈子,谁不知道这位天天把女儿挂在胸前当挂件的年轻男人,是能在好莱坞翻云覆雨、一句话能让国内三大院线直接瘫痪的娱乐帝国“暴君”。

但此刻,这位暴君正满脸无奈地托着女儿的后腰,语气卑微得像个老奴:“下来自己走两步,晚上爸爸亲自下厨,给你做糖醋排骨。”

安朵的大眼睛终于勉强撑开了一条缝,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加个可乐鸡翅。”

“成交。”凌飞果断妥协。

他刚解开背带卡扣,安朵双脚一沾地,立刻展现出影后级别的神级演技。

她两腿跟抽了筋似的往下一软,直接抱住凌飞的大腿,像个考拉一样熟练地挂了上去,仰起瓷娃娃般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拖长音:“粑粑抱,朵朵腿酸酸……”

凌飞长长叹了口气。

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大魔王,在这位幼崽的撒娇攻势面前,防御力无限趋近于零。

他直接弯腰,将安朵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抓紧你爹的头发。”凌飞顶着女儿,大步流星地迈进幼儿园大门。

周围的豪门家长们看得目瞪口呆。

……

下午两点,飞依娱乐总部大楼。

顶层的高管会议室内,陈宇正站在投屏前汇报新电影的排片博弈,底下几个部门总监坐得笔直,连翻资料的声音都放得极轻。

凌飞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手里的数据报表,眉头微微拧起。

而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凌安朵正抱着一个iPad,戴着一副儿童防噪耳机,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猪被奇》。

她的小短腿在桌子底下惬意地晃来晃去,时不时还不讲理地蹬一脚凌飞的膝盖。

“这家院线如果不按我们的分成比例走,直接切断他们全年的大盘片源,谁来说情都没用。”凌飞冷声下令,强大的气场压得全场高管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安朵手里的iPad突然弹出“电量不足1%”的提示,随即屏幕一闪,彻底黑屏。

小丫头嘴巴一扁,嫌弃地扯掉耳机,转身一把搂住凌飞的脖子,把脑袋直接扎进他的肩窝里,声音拖得老长:“粑粑,没电了,朵朵好无聊……”

会议室里那股能冻死人的恐怖气压,只用了一秒钟便烟消云散。

陈宇和几名高管赶紧低下头,战术性地端起咖啡杯挡住脸,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搐。

凌飞前一秒还凌厉如刀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随手把那份涉及几千万利益的红头文件拨到一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在宽大的办公桌底下摸索数据线。

一边摸还一边轻声细语地顺毛:“爸爸开完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先插上电,再等爸爸五分钟好不好?”

“不要。”安朵开启终极粘人精模式,双手搂着凌飞的脖子不撒手,小短腿干脆缠在了他的腰上,“要回家,找麻麻!”

凌飞无奈地直起身,看了眼全场的高管:“今天的会就到这,按我刚才定下的基调去办。散会。”

高管们如听仙乐,火速把面前的文件一卷,用竞走般的速度无声且迅速地撤出了会议室。

……

半小时后,君临山别墅区。

洛晓依正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背着新戏台词,抬头看到凌飞又顶着安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凌飞,现在才两点半!你又提前把她接回来了?”洛晓依把剧本卷成筒,敲了敲茶几。

“你再这么毫无底线地惯着她,她以后长大了连路都不会走!”

“幼儿园的床太硬,我怕她午睡落枕。”凌飞回得理直气壮,走到沙发前半蹲下身,任由安朵顺着他的后背刺溜一下滑下来。

安朵迈着小短腿扑到洛晓依身边,一把抱住母亲的腿,疯狂输出情绪价值:“麻麻,朵朵想死你了!”

洛晓依面对这贴心小棉袄的糖衣炮弹,刚刚硬起来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