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寒站在客厅中央,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顾淮亦去了M国。

宋茉也去了M国。

难怪昨晚和她视频时,她神色恍惚,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来是见了顾淮亦。

她和他一起去了M国。

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顾淮亦吗?

傅砚寒颓废地坐在沙发里,一瞬间,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浑身都在发抖,心脏仿佛被捅进了一把烧红的刀,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拼尽全力,付出一切,只是想留住她,想让她也爱他……

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爱。

为什么太太心里始终没有他?

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太太最后还是选择了顾淮亦?

傅砚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节陷进衬衫里,青筋从手背一路绷到小臂。

陈池察觉不对,忙上前:“傅爷,您还好吗?”

傅砚寒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温度,只剩下一片近乎癫狂的暗色。

他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嗓音沙哑阴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准备私人飞机。”

走了又如何。

抓回来就行了。

抓回来,绑起来。

关在屋里,锁在身边。

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他。

……

洛杉矶国际机场。

宋茉和江清辞下了飞机,打车直奔医院。

杨霄远的儿子杨喻舟和女儿杨思琪守在外面,两人都是一脸憔悴。

看见宋茉和江清辞,他们疲惫地站起身,简单说明了情况。

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

但失血过多,加上年事已高,仍未脱离生命危险。

宋茉隔着厚厚的玻璃,望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瘦削老人,眼泪瞬间决堤。

记忆里的恩师总是精神矍铄,声音洪亮。

她怎么也想不到,时隔七年,再次相见,竟会是这般生死一线的场景。

如果……如果她能早点来看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悔恨与自责像是藤蔓,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小师妹,你和清辞先找个酒店休息吧。”

杨喻舟声音沙哑,“爸这边有我和思琪守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宋茉固执地摇头,视线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那扇玻璃窗,“师兄,我要在这里等师父醒过来。”

江清辞也道:“师兄,师姐,我们在飞机上休息过了,不累。”

杨喻舟叹了口气,也不再劝。

杨思琪走到宋茉身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小师妹,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宋茉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挺好的。”

“小师妹,对不起。”

杨思琪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当年……是我们不对,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误会了你,还赶你走……”

每次想起这件事,她都充满了愧疚。

宋茉是孤儿,她养父母不做人,差点逼死她。

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父亲。

可他们却误会她,赶她走。

她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怎么可能过得好。

宋茉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师姐,不关你们的事……是我没脸见师父,怕连累他……才离开的。”

“爸要是能醒来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杨思琪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四人在走廊外一直守到晚上。

晚些时候,宋茉和江清辞去买饭。

他们在医院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给杨喻舟和杨思琪打包了两份晚餐。

刚走出店门,一辆车忽然疾驰而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

看清来人的瞬间,宋茉一僵,眼眶先红了:“你怎么来了?”

是傅砚寒。

他脸色阴沉,冷笑一声:“太太不乖,我来抓人。”

说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上了车。

“开车!”傅砚寒吩咐司机。

宋茉着急,挣扎着要下去:“阿砚,你快让司机停车,我要回……”

“宋茉。”

傅砚寒掐住她的脖子,眸光漆黑,“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让你觉得,我没脾气。”

“咳,阿砚,你……你放开我!”

宋茉被他掐着脖子,话都说不完整。

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眼里燃着熊熊烈火。

怒意滔天。

宋茉本就因为担心师父而焦灼担心,看见他这样,心里更是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一哭,傅砚寒心里就烦躁。

他低咒一声,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宋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推在他胸口,却推不开。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傅砚寒把人扛上肩,下了车,直奔房间。

宋茉刚吃过晚饭,被他这一颠胃里翻江倒海,话都说不完整。

只能攥着他的衣领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

傅砚寒充耳不闻,进了房间就把她丢在床上。

“傅砚寒,你发什么疯!”

宋茉又气又急,撑着胳膊刚爬起来,又被他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他单手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把她的手腕绑在床头,动作又急又重。

“你干什么!”

“太太,你是我的!”

傅砚寒低头咬在她锁骨上,力道重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宋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很不对劲。

他这样子,像是发病了。

“傅砚寒,你冷静点好不好,我……”

宋茉试图和他好好交流。

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傅砚寒大手扣着她的腰,低头就亲。

他舌尖滚烫,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

“傅砚寒,不要……”

宋茉抓住他的头发,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

亲够了,又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

宋茉两天没合眼,又累又困,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她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意识沉沉浮浮,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哭什么?”

“和我在一起,就那么委屈?”

傅砚寒吻去她脸上亮晶晶的泪痕。

一边吻一边低声哄:“太太不哭……我轻点……”

他把她翻过来面对面抱着。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儿一样。

可动作一点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