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摆明了是在刁难他!

“呕——”

秦牧野话没说完,就猛地推开宋茉,抱着旁边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宋茉连忙抽了纸巾递给他,又给他拍背。

“秦牧野,你没事吧?”

宋茉冲门口大声喊了一声陈池。

陈池很快进来。

见秦牧野吐了,他连忙叫服务员进来收拾。

然后又扶着不省人事的秦牧野去洗手间清洗。

宋茉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全是秦牧野刚才说的话。

傅砚寒为她试药?

和她眼睛有关?

可她眼睛失明的时候,根本不认识傅砚寒。

宋茉一头雾水。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觉得秦牧野应该没必要醉醺醺地编假话骗自己。

可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包厢里。

傅砚寒推门而入时,司霁川正端坐在茶桌前煮茶。

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新中式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清贵斐然。

煮茶的动作不紧不慢,通身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气。

司祁修坐在旁边,嘴角的淤青还没散。

相较于兄长的温润内敛,他则是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架势。

听见开门的动静,两兄弟同时抬眸看了过来。

傅砚寒和司霁川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个深不可测,冷冽如冰。

一个不显山露水,温润如玉。

短暂的对视后,司霁川缓缓站起身,普通话里带着一点港岛口音:

“傅爷,冒昧叨扰。”

他放下茶壶,做了个“请”的手势,礼数周到,姿态却并不低。

傅砚寒神色冷淡,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茶桌。

茶汤正沸,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淳厚的大红袍香气。

司霁川斟了一杯茶,用茶托推至傅砚寒面前:

“傅爷,请。”

傅砚寒垂眸,视线扫过那杯澄亮鲜亮的茶汤,却没有急着端起来。

指腹在杯沿上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圈,视线凉凉地落在了司祁修身上。

“司二少昨儿个刚放了话,说绝不会放过我。”

傅砚寒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这茶里,不会是下了毒吧。”

司祁修:“……”

“傅爷说笑了。”

司霁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抿了一口,以示无碍,这才徐徐道:

“昨天的事,是祁修行事鲁莽。我今天特意带他过来,就是专程向您,还有傅太太赔罪的。”

说罢,他偏过头,轻飘飘地扫了司祁修一眼。

司祁修撇了撇嘴,站起身朝傅砚寒弯下腰,低头鞠躬:

“傅爷,寻日系我认错咗人,惊扰到傅太太,对唔住。”

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与不服气。

傅砚寒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闻了一下茶香。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

司祁修抬起头,他普通话不好,但却听得懂,这厮摆明了就是在刁难他!

他平时在港岛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明晃晃的刁难。

他正要发作,司霁川就开口了:“祁修,说普通话。”

司祁修在心里低咒一声。

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硬着头皮用生硬的普通话重复:

“傅爷,昨天是我认错人,惊扰了傅太太……抱歉。”

傅砚寒浅尝了一口茶,眉眼冷淡:

“司二少的名声,我也听说过,不过京北到底不是港岛,有些人,你碰不得。”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充满敲打的意味。

司祁修嘴角绷了一下,下颌线紧了紧,明显不服。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长辈,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可司霁川就坐在旁边,他到底是没敢回话,沉默着应下了。

“傅爷教训的是。”

司霁川适时地接过了话头,抬了抬手,一旁的助理立刻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走了进来。

“一点薄礼,给傅太太压惊。还望傅爷不要推辞。”

助理把盒子打开。

盒里,卷着一轴装裱考究的古画。

“听闻傅太太喜好古画丹青,这幅是唐寅的《松崖别业图卷》,聊表歉意。”

傅砚寒目光淡淡扫过。

唐寅的画作真迹大多藏于各大博物馆,流传在外的凤毛麟角,每一幅都堪称无价之宝。

司霁川能将这幅画拿出来,足见其诚意。

傅砚寒没有拒绝,示意陈池收下。

这个东西,他的太太见了,一定会很喜欢。

傅砚寒也没拒绝,收下了。

这东西,太太肯定很喜欢。

司霁川见他收了画,便知今天这桩事算是揭过去了。

他为傅砚寒斟了茶,重新开口,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审慎。

“不知傅爷对京港跨境离岸金融枢纽项目,有没有兴趣?”

说着,他将早已备好的计划书推至傅砚寒面前。

司霁川这次专程北上,筛遍国内所有资本巨头、上市财团,最终只锁定傅氏一家。

全国只有手握央行底层通道、垄断跨境金融核心权限的傅砚寒,才有资格入局这场半官方、半市场化的国家级战略项目。

傅砚寒垂眸,漫不经心地翻开几页。

通篇密密麻麻的跨境风控模型、离岸清算构架、两地政策试点细则……

他一目十行的扫过,深邃的眼底始终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项目前几个月他就有所耳闻。

这不是一个单纯逐利的商业投资。

是绑定内地与港澳金融主权、掌控中外全球资本命脉的顶级基建。

成败牵动两地顶层格局。

半晌,他合上计划书,指尖轻压封面,随手搁置在旁,“再说吧。”

既没点头应允,也没开口回绝。

司霁川挑眉。

他一句承诺不给,一丝口风不露,是想将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不过,他也不着急。

他相信,傅砚寒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放过这个足以影响未来数十年格局的项目。

眼下的姿态,不过是顶尖猎手之间,在利益分割前的互相试探罢了。

傅砚寒看了一眼腕表,想着太太还在等自己,便没了继续逗留的兴致,起身告辞。

他一走,司祁修立刻瘫回椅子里,一脸不爽地抱怨:

“真可惜,没见着傅太太,我还想……”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司霁川打断他的话,眼神警告。

司祁修撇了撇嘴,换了个话题:

“哥,那个项目你真打算跟傅氏合作?傅砚寒这人太嚣张了,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放眼整个京北,有这个实力接下项目的,只有傅氏。”

司霁川吹了吹杯中的热气,镜片后的目光深远:

“在商言商,合作只看利益。他好不好相处,不重要。”

“哦……”司祁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对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再见傅太太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