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寒盯着盛乔薇,只觉得这女人没救了。

“你就那么喜欢傅闻卓,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是!我就是喜欢闻卓喜欢到可以豁出命去!”

盛乔薇顿了一下,又咬牙切齿道:

“傅砚寒,我注定是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

傅砚寒被她这话恶心到了。

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觉得他想要“得到”她?

傅砚寒是一刻也不想再看见她,冷声道:

“好,盛乔薇,我答应你。”

盛乔薇一喜,旋即,就听见傅砚寒继续道: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撂下这句话,傅砚寒转身就走。

“谁稀罕你管了。”

盛乔薇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把我送出国,说不定我和闻卓早在一起了!”

傅砚寒脚步顿了一下,“那就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走出医院。

傅砚寒拿起手机给沈既明打电话。

一看,才发现手机关机了。

他这才想起,昨晚出门匆忙,一整夜又耗在医院,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现在几点了?”傅砚寒问陈池。

陈池:“十一点四十五。”

傅砚寒皱眉,都中午了,不知道太太有没有联系他。

要是联系了,没打通电话,肯定要担心了。

正想着,迎面就看见心里想的人朝自己走来。

傅砚寒挑眉,快步迎上去,“你怎么了?”

宋茉盯着他,语气质问:“你半夜说有急事要去处理,就是来医院看盛乔薇?”

“是……”

傅砚寒话还没说完,宋茉转身就走。

气呼呼的。

傅砚寒大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

“太太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宋茉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砚寒也坐了进去。

宋茉抱着手臂看向车窗外,留给他一个拒绝沟通的后脑勺。

傅砚寒知道,这件事是他理亏。

他才答应过太太,要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这才没多久,就失信于她。

他放软了声音,低声哄道:

“是我不好。昨晚医院给我打电话,说盛乔薇自残,失血过多休克了。

她家人都不在京北,医院联系人里只有我,我才过来的。”

宋茉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半晌,闷闷问道:

“真的只是这样?”

“不敢欺骗太太。”

傅砚寒倾身过去,从身后将人圈紧怀里。

“太太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刚才已经和盛乔薇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管她,她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去看她一眼。”

他一边说,一边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宋茉冷哼一声,面上依旧冷冷的。

但心里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她抽出被傅砚寒握着的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湿纸巾。

抽出一张,一言不发地擦拭着他的手背。

擦完一只,又去擦他另一只手。

仿佛他手上有什么脏东西。

等擦完了,宋茉才道:“我朋友路过医院,看见你和盛乔薇在一起,她还拉着你的手……”

“我第一时间就甩开了。”傅砚寒立刻解释,表情无比真诚。

宋茉这才满意了些,把用过的湿纸巾扔掉,继续盘问: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残?抑郁症想不开?”

提到这个,傅砚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记得之前东港那批来路不明的货吗?”

宋茉点了点头,不知道盛乔薇自残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那批货是傅闻卓倒腾的,现在货被我扣下来了,傅闻卓把注意打到了盛乔薇身上,让她找我放货……”

“盛乔薇喜欢傅闻卓,只要他开口,她就算是去死,也愿意。”

宋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盛乔薇喜欢傅闻卓啊。

“那你答应盛乔薇了?”

傅砚寒点了点头,黑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正好,我也想放长线,钓条大鱼。”

说着,他给手机充上电。

刚一开机,屏幕上立刻弹出宋茉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将屏幕转向她。

宋茉:“我猜就是。”

傅砚寒拨通了沈既明的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东港那批货可以放了。”

电话那头的沈既明有些意外,“昨天不是还说要等合适的机会,怎么……”

“机会已经来了,周一公司和你详说。”

沈既明:“行。”

傅砚寒正要挂电话,就听见沈既明又道:“对了,还有件事……”

沈既明顿了顿,声音严肃了起来:

“我收到消息,傅云赫在查六年前的事,他恐怕……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傅砚寒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透着寒意。

“让他查。”

“他欠的债,早晚要还。”

“那德国那边……”

“暂时不要有动作,傅云赫很敏锐,这个时候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暴露。”

“好,我明白。”

……

回到檀宫用过午饭,宋茉和傅砚寒就去了檀溪庄园,进行婚纱照的拍摄。

午后阳光正好。

第一套外景是森系自然风格。

摄影师说不用刻意摆姿势,随意走动、说笑就行,抓拍为主。

宋茉一袭轻纱长裙,傅砚寒则是一身与她相配的浅灰色西装。

一个轻灵飘逸,一个温润柔和。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林间草坪,时而追逐说笑,时而拥抱亲吻。

日落时分,拍摄转入室内。

傅砚寒先换好了衣服,在更衣室外坐着等宋茉。

没过多久,更衣室的门就打开了。

他抬起头。

宋茉从里面走出来。

一身酒红色宋锦旗袍,剪裁完美贴合着她的身段,精致的立领圈住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一排温润的珍珠盘扣从领口迤逦而下,收束住纤细的腰肢。

腰臀之间的弧线流畅得像一笔勾成的工笔画。

裙摆的高开衩设计恰到好处,随着她的走动,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若隐若现。

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傅砚寒见过太太穿婚纱,见过她穿礼服。

见过她穿着他的衬衫光脚踩在地毯上。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只是换了一件衣服,就好像把另一个宋茉从身体里请了出来。

端庄,明艳,又带着一种他从前没见过的妩媚。

傅砚寒的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好看吗?”宋茉走到他面前站定。

傅砚寒没答话,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掌心贴上去,滚烫的温度烙在她纤细的腰上。

“我们不拍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