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没想到,傅砚寒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正想开口解释是盛乔薇先动手的,话还没说出口,傅砚寒就已经冲上前,将人抱了起来。

“阿砚……”

傅砚寒脸色难看,丢下一句,“我先送她去医院”就往外冲。

那背影,像是十万火急一样。

宋茉追出去,只来得及看见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里又酸又涩。

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怎么这么宝贝她?

明明是盛乔薇先动的手,她不过是还手而已。

他连一句解释都不听,抱着人就走。

“太太,您没事吧?”

严翎走上前,一脸愧疚。

早知道,就不给傅爷汇报了,让太太好好收拾一下盛乔薇那个死绿茶。

……

去医院的路上,傅砚寒就给白湛青打了电话。

他们一到,白湛青和护士便将人放上平车,推进了急诊室。

盛乔薇有严重的贫血和凝血功能障碍。

一点小伤口,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傅砚寒站在急诊室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盛乔薇是什么脾气,他清楚得很。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她先去招惹宋茉。

宋茉看着温软,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之所以还手,必定是被逼急了。

想到刚才,他丢下太太一个人在餐厅,抱着别的女人离开……

太太肯定生气了。

傅砚寒沉沉地敛了下眉,拿出手机拨了宋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给严翎。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傅爷。”

“太太呢?”

“太太回拾遗阁了。”

“她吃午饭了吗?”

“还没。”

傅砚寒下颌绷紧:“去餐厅给她买份午餐,再带一份提拉米苏。”

“是。”

挂了电话,傅砚寒又给宋茉发了条消息。

【我让严翎给你买了午饭,乖乖吃完,下班我来接你。】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傅砚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急诊室外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盛乔薇被推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把人送进病房,白湛青开口道:

“情况稳定了,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傅砚寒颔首,扫她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

“听见了?好好休息,少作妖。”

“傅砚寒!你说什么!”

盛乔薇瞪大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

“宋茉差点杀了我,你居然说我作妖?”

傅砚寒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我太太性子最是乖软温柔,你要是不招惹她,她会动手?”

“我招惹她又怎么了?”

盛乔薇梗着脖子,“她是什么金贵东西?我还想弄死她!”

傅砚寒眼神骤然阴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盛乔薇,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盛乔薇被他看得心底一颤,但依旧冷笑道:

“傅砚寒,你敢拿我怎样?”

“怎么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傅闻卓斜倚在门框上,一脸戏谑看着病房里的情况。

“闻卓!”

盛乔薇一看见傅闻卓,眼睛顿时亮了。

傅闻卓晃晃悠悠走进来,目光在盛乔薇身上扫了扫,又落在傅砚寒身上。

“大哥,盛小姐到底是病人,你温柔些。”

盛乔薇一见到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闻卓,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傅闻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容温柔得渗人。

“是啊,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盛乔薇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副要哭的表情。

一旁的白湛青暗自咂舌。

傅闻卓这厮可真够记仇。

盛乔薇喜欢傅闻卓,这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可傅闻卓不喜欢她。

非但不喜欢,还厌恶至极。

三年前,盛乔薇给傅闻卓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逼他负责。

最后虽然成功了,但傅闻卓醒来后,反手就将人关进了地下室。

折磨了个半死。

要不是傅砚寒把人捞出来,连夜送出国,傅闻卓能活活虐死她。

傅闻卓偏头看向傅砚寒,笑得意味深长:

“大哥,你这么护着别的女人,就不怕大嫂知道了吃醋吗?”

傅砚寒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道。”

傅闻卓耸了耸肩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大哥说的是,上次我已经长教训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现在本分得很,一心扑在工作上,整天跟在爸身边。”

“这不,爸还让我来问问你,前两天他有一批货到了东港,但被你的人扣住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砚寒眯了眯眼睛,语气漫不经心:

“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傅闻卓笑了:“大哥平日太忙,这种小事可能不记得了。

要不,让爸把港口的事情交给我打理好了?我很乐意为你分忧。”

“只要他开口,我没意见。”傅砚寒淡淡道。

傅闻卓点了点头:“那就好。”

一旁的白湛青干咳一声,硬着头皮提醒:

“那个……病人需要休息。”

“哦,差点忘了,还有个病人。”

傅闻卓重新看向盛乔薇,笑得温和:

“盛小姐,好好休息,改明儿给你送个花圈。”

说完,转身就走。

“闻卓!”

盛乔薇急切地喊住他,声音发颤,“你别走……”

傅闻卓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出了门。

盛乔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瞪向傅砚寒,声音尖厉:

“你让他回来!傅砚寒,你让他回来!”

傅砚寒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盛乔薇,你要是还学不乖,最后吃苦头的只能是你自己。”

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盛乔薇歇斯底里的哭喊。

傅砚寒吩咐陈池:“派人看着她,不准她偷跑出院!”

“是。”

……

拾遗阁。

宋茉看见了傅砚寒发来的消息,故意没回。

下午下班,一出门,就看见他的车停在不远处。

傅砚寒正倚在门边,指尖夹着烟,没点。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四目相对。

宋茉停下了脚步。

傅砚寒将烟丢进垃圾桶,径直朝她走过来。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工作室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员工都在往外走。

看见傅砚寒,众人皆是一愣。

大老板怎么来了?

工作室的负责人正好从楼上下来,一眼瞧见那抹修长的身影,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地迎上去。

“傅爷!您怎么来了?是来视察的吗?我马上通知员工——”

“不是。”

傅砚寒目光越过他,落在宋茉身上,“我来接我太太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