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寒打断她的话:“茉茉,我爱你,只爱你。”

“你别和我说这些花言巧语,我不信。”

宋茉侧过头,一副“我不吃这套”的傲劲儿:

“爱不爱,要看行动!”

傅砚寒眉梢一挑,唇角微微勾起:

“太太这是嫌我不够卖力?”

宋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少给我嬉皮笑脸!”

傅砚寒不笑了。

太太这是要立规矩,他得听着。

宋茉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告诉你,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

“我这人,有洁癖,烂东西脏东西,我不要!”

傅砚寒低头看着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握住,没松开。

“除了太太,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宋茉抽回手,下巴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还有,我提醒你,结了婚的男人,就应该有自觉,和外面的女人保持距离。”

她笑了一声,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盛乔薇晕倒,有她爸妈,你一个已婚男人,凑什么热闹?”

傅砚寒张了张嘴:“盛乔薇父母最近不在京北……”

“那她总有亲戚吧!”

宋茉打断他,“就算都没有,医院里没有护工?没有医生?你是她什么人?”

傅砚寒低头认错:“太太教训的是,我以后会注意。”

宋茉一屁股坐在床沿,双臂抱在胸前:

“你最好别有下次。”

傅砚寒在她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轻哄:“太太不气了?”

宋茉别开脸,一脸傲娇:

“我本来就没生气。”

“好,没有生气。”

傅砚寒嘴角微微翘起,“太太只是在吃醋。”

“我才没有!”

傅砚寒没再反驳,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而认真:

“以后不开心别闷在心里,跟我说。别因为一点小误会就置气。”

他顿了顿。

“我昨晚一夜没合眼。”

宋茉白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

“一夜没合眼,也不耽误你干事。”

傅砚寒动作一顿。

她说的是拾遗阁的事。

他低笑出声,“太太冷冰冰的样子,让人又气又心动,没忍住……”

“闭嘴吧你!”

宋茉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反扣在身后。

两个人靠得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宋茉忽然想起楼下那满桌的烛光。

既然昨晚的事是误会,那……

她眨了眨眼,别开视线,语气故作随意:

“楼下餐厅的烛光晚餐……是你为我准备的?”

傅砚寒点头:“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七夕,想有点仪式感。”

他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撤了。”

宋茉想到那瓶被她砸了的红酒,有些心虚:

“……我也没说不喜欢。”

傅砚寒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我让人继续布置,红酒不喜欢的话,换成香槟?”

“随你吧。”

宋茉推开他,躺上了床:“我要补觉,你不准吵我。”

她昨晚也一夜没睡好呢。

傅砚寒跟着躺下来,隔着被子轻轻环住她:

“好,我陪你。”

……

宋茉这一觉睡得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一扭头,就看见了傅砚寒的侧脸。

他侧躺着,正盯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

傅砚寒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睡得好吗?”

宋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还不错。”

话音刚落,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宋茉脸下意识地按住肚子,一脸委屈:“我好饿。”

她今天早饭午饭都没吃。

傅砚寒眼底带着几分促狭:“早上中午都没吃,不饿才怪!”

“还不是怪你。”

宋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嗯,我的错。”

傅砚寒难得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认了,“去洗把脸,下楼吃东西。”

宋茉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又简单梳了梳头发,这才跟着傅砚寒下了楼。

刚走到餐厅门口,她就愣住了。

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已经点亮了,暖黄色的烛光轻轻摇曳。

精致的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高脚杯里盛着淡金色的香槟,气泡细密地往上冒。

座位上放着一束鲜花,是香槟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淡淡的香气。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芳香。

很浪漫,也很用心。

“不是饿了吗,过来坐。”

傅砚寒拉开椅子,回头看她。

宋茉走过去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也不矫情了,拿起刀叉就开始切牛排。

太饿了,倒没心思欣赏旁边的鲜花,先填饱肚子再说。

傅砚寒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给她盛了一碗汤。

吃到五分饱,宋茉才端起香槟和傅砚寒碰了一下。

“七夕快乐。”

傅砚寒挑眉,心情愉悦:“傅太太,七夕快乐。”

宋茉抿了一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炸开,清甜微醺。

一旁的张妈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太太和傅爷和好了。

吃完饭傅砚寒看了眼时间,问:“时间还早,想去海边走走吗?”

宋茉眼睛一亮:“海边?”

“嗯,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正好看日落。”

“好啊。”

……

京北最东边,靠海。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

车窗半开着,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宋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情都变得开阔了起来。

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到海平面上了。

天空被染成大片大片的橘红色,云彩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

宋茉脱了鞋,踩在细软的沙滩上,任由海浪一波一波地漫过脚踝。

凉凉的,很舒服。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

傅砚寒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温柔。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七夕礼物。”

宋茉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块玉,通体莹润,呈乳白色,雕刻成司南的形状,做工精致,触手温凉。

“玉司南?”宋茉有些意外。

傅砚寒揉了揉她的头,“你的工作,难免会接触古墓里的东西,带着这个,能辟邪。”

修复文物这行,确实经常要接触一些年代久远的物件,有些是从古墓里出土的,阴气重。

老一辈的修复师都会随身带些辟邪的东西。

宋茉好笑,“你还信这个?”

“只要是为你好的,我都信。”

宋茉一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