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明白其所做之事,姜澜也不再隐藏踪迹了,直接现身进入场内。

那些炼气修士顿时面露警惕。

“你是何人?!”

“为何不告擅闯?”

“停下!不然我不客气…”

李凡看见姜澜,诧异一瞬,旋即摆手让其余人止住话语,随后开口道:

“莫要大惊小怪,这是我好友,也是同门师兄。”

听见这话,那些炼气修士的敌意都是散去。

“姜师兄你怎么来了?”李凡询问。

姜澜淡淡道:

“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自然引人起疑。”

李凡摇头失笑:

“那确实是我的问题。”

姜澜不再进行这个话题,瞥了一眼那些低阶炼气修士,又看向李凡那带着明显倦意的脸:

“你…为何要做这些?”

其余修士们面色陡然一变。

李凡表情感慨,沉默片刻,终于叹息一声:

“我现在只能做这些啊。”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或许姜师兄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一个疑问。

这世界为何如此不公?

有人酒池肉林,有人饥寒交迫。

有人乘车坐轿,有人卑躬屈膝。

有人视人命为草芥,有人如猪狗被宰杀。

有人为了一门最低级的术法打生打死。

有人想要修行筑基法,家族自会给予。”

他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我…发誓要改变。

如果有能力的话,我要让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是我…至少现在的我,做不到。”

他看向那些低阶炼气修士,扫视一圈:

“我能做到的不多。

这些都是没什么跟脚的炼气散修,有些人甚至连一门完整的术法都没有。

所以…我一个一个亲传他们术法。

只可惜,我没有能力制作道章,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麻烦。”

说到这里,李凡的表情变得更加遗憾:

“我对于自己所拥有的那门神通的造诣也还不够,无法传承,不然,便能传他们神通了。”

这一连串的话语直接让观众震惊了。

【卧槽,他在做什么?】

【这他妈也太疯狂了,人人有功练?】

【他竟然是个共产主义修士!】

【他不再是李小弟了,我愿称之为李大哥】

【我对他的敬仰甚至超越了小姜】

姜澜都因为李凡的这番话而愣住了,半晌后,他问道:

“那…你有了筑基法也要传?”

李凡目光坚定,用力点头:

“那是自然,若我能筑基,我便要努力让天下所有人成就真人。”

什么先筑基带动后筑基…姜澜心中吐槽,但他的语气却是颇显严肃:

“可是,你应该知晓,你做的事,是不为天下所容的,小打小闹还好,若真是闹大了,你定然会被群起镇杀。”

这不是姜澜危言耸听,而是显而易见的未来。

大家族与大宗门把持着上升的渠道,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李凡做的这些事,如果真的能顺利下去的话,无疑会导致那些庞然大物的崩塌。

他们自然不会放任。

李凡没有任何犹豫,笑道:

“我甘愿如此。”

姜澜无话可说,只能在心中冒出“牛逼”二字,弹幕与他的反应一模一样。

……

因为李凡要传法的缘故,两人在这儿待了几天后才继续出发。

又花费了十日左右,终于到达了落霞城,见到了李凡的那位朋友“祝云”。

祝云长得十分普通,修为也很一般,炼气五层。

双方见面,一阵客套后谈起正事儿。

“二位,我的要求已经说明白了,你们确定可以做到?”祝云道。

李凡笑道:

“只要他们的实力真的如同你说的那般,那便可以做到。”

祝云满脸肯定道:“绝不会错。”

交谈结束,他便带着姜澜两人回家

他家并不在落霞城,而在城外山林中,是一座极大的精致庭院。

姜澜与李凡在祝云父亲的牌位处等待。

祝云便是去唤他的母亲与弟弟前来。

不多时,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和一个面无表情的清秀少年出现在姜澜眼中。

这两人自然就是祝母与祝弟了。

祝母炼气七层,祝弟炼气六层。

姜澜一眼就注意到了祝弟。

他…发现了古怪。

他的“洞明眸”能够察觉到祝弟身体有异,但仅凭那点点异常,却又无法判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感觉…」

姜澜心中暗想:

「他怎么给了我一点真人的感觉…被真人夺舍了?但不对啊,真人夺舍不会是这个样子…」

姜澜这时候终于为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而苦恼了。

他不知道这祝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心中已经隐隐升起了警惕。

之前他便知晓这次的事情不会简单,现在看来,或许就是祝弟的缘故。

美妇人自然在极远处就已经察觉到姜澜二人的存在,这时候她也不意外,朝着两人微笑点头后,询问祝云:

“我们祭拜你父亲,你朋友来了,为何不请他们去厅堂等待?”

祝云面上的温和表情陡变,冷笑道:

“贱人!朝我爹的牌位跪下!”

美妇人似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住了几息,随后才不解道:

“云儿…你…”

祝云打断她的话,怒声道:

“我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你疯啦?!”美妇人美眸圆瞪。

祝云衣袖一甩,怒目而视:

“我没疯!你这个贱人…”

他指向祝弟:

“还有你这野种,都给我跪下!”

听到“野种”二字,祝弟的冷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美妇人却是表情一僵,犹犹豫豫道:

“你…你知道了?”

祝云冷笑,似钢刀一般凛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贱人在外面偷汉子,还想要瞒我一辈子?

今日,你和你的野种,必须跪在我父亲的牌位前忏悔。

之后,我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着,他看向姜澜二人,继续道:

“不要想着反抗,你们不是我这两位好友的对手,反抗只会承受皮肉之苦。”

美妇人眼眶泛红,紧抿嘴唇,摇了摇头,终于开口道: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还能是怎样?”祝云声音森寒。

美妇人揉了揉泛泪的眼角,抽了抽鼻子:

“你父亲他…他知晓的。”

弹幕纷纷打出【?】。

【什么意思?】

【这剧情发展…】

姜澜与李凡也都是略显惊讶,未曾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祝云显然根本不信:

“你在说什么胡…”

“够了!”

少年的声音响起。

场内所有人都被声音吸引,目光投向祝弟。

少年身上气势爆发。

他竟然在这时候突破,从炼气六层到达炼气七层!

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或是喜悦,只是冷眼看向祝云,淡漠道:

“闹够了吗?逆子。”

随后,满是威严的双眸落至姜澜二人身上:

“真人不可辱,你们二人,自毁道基,可留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