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沉重的鼓动他的胸膛,锐利的双眼盯着乔珂,下颌线条紧紧绷着。

在他满心以为终于醒过来能给她撑起一片天地的时候。

她现在却告诉他,她要离婚?

“理由呢?”司野眸色深沉,眼底是隐忍的情绪即将濒临崩坏,修长的手攥紧,手指骨节在膝盖上凸起。

她是个好姑娘。

他不想对她发脾气。

哪怕他现在真的真的生气。

乔珂能理解他现在不痛快的心情。

她相信公婆和阿奶都能接受她。

她也相信就凭她‘冲喜成功’。

又机缘巧合在孟晓君的事上帮助了司家。

她不提离婚,对方或许在长辈和责任的双重压力下不会提出离婚。

但貌合神离的婚姻,她上辈子就过够了。

如今的她有底气拒绝任何事,包括不合适的婚姻。

眼下她只想好好赚钱。

在92年来临的时候有足够的资金投入股市,赚够下半生躺平的钱。

真正赚钱的门路都是快速、暴利、短暂的。

有钱人的钱,也不是省出来的或者慢慢赚的。

她一定要抓住这滔天机遇!

其他都是次要的。

思路清晰的乔珂神色平静,目光如常,“我们不合适。”

司野眼眸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气,“所以你想离婚,却连一个理由都不愿意给?”

乔珂眉心里有几道直直的刻痕,“我说的是真的。”

司野面色沉沉。

难道她还惦记着她那个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

这种刺心的猜想气的司野脑子发昏,胸口心脏蓦然绞紧。

不能生气!

他不能生气……

司野深呼吸几次,紧握着椅骨的手?背经脉忍耐地跳动。

“你之前冲喜嫁到我家,现在我刚醒,就和你离婚,你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待我家吗?”

乔珂神色迟疑起来。

本来冲喜嫁给一个植物人,就不是什么好婚事。

司家现在要是卸磨杀驴,把冲喜的儿媳妇打发出去,名声都臭了。

司家一个大学教授,一个体制内的‘公务员’ ,一个部队里的军官,社会群体赋予了他们荣耀的‘光环’。

头顶‘光环’的人,对他们的道德要求和标准也和普通群众不一样。

所以乔珂沉默了下来。

她只想离婚。

她不想给司家带来麻烦。

这不是她的本意。

司野见她神色犹豫起来,心头越发酸软。

“你想回去找你前未婚夫?”

他记得是叫江来?

乔珂眉头紧蹙了起来,“我和他没有关系,他也已经和柳倩文结婚了。”

司野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你有心上人?想离婚去找他?”

乔珂腮帮子都气鼓起来了,眼睛瞪着司野,眼底的怒气像是卷起了狂风暴雨!

“司团长!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背着你出轨了?”

他把她当柳倩文?

司野冷静地看着她,面上不动声色,“是你提出的离婚,我总要知道理由。”

乔珂呼出一口气,忍着憋屈的火气,“没有!”

司野再次重复地问她:“没有心上人?”

乔珂气鼓鼓地说:“没有!”

司野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讨厌我?”

乔珂没有犹豫,“没有!”

司野凛冽强势的目光瞬间春风化雨,“既然如此就更没有必要急着离婚。”

乔珂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二年的时间。”他说。

“二年之后,如果你还是想离婚,我可以放你走。”

似乎看出乔珂想说什么,司野道:“低于两年,旁人只会说我司家因为你父亲的原因容不下你。”

“说我司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忘恩负义无情无义。”

乔珂默了默。

他都这么说了。

她再要提离婚,就是故意让司家和司野背负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名声。

“好。”

“但……”

司野又打断了她,“抱歉,我还没说完。”

乔珂只好让他继续说。

司野:“阿奶年纪大了,因为我的事,她身体一下子差了许多。”

“我不想让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你我的事操心。”

“所以我希望这个约定你不要告诉他们,在他们面前你我还是夫妻。”

乔珂皱眉,脸上带出几分不同意之色。

一个屋檐下假装夫妻,麻烦事太多了。

司野眸色微动,果断地说道:“如果两年后,你还是决定离婚。

我会亲自告诉他们这两年的真相,再让我父母收你当干女儿”

乔珂反驳的心思在听到对方后面的话时动摇了。

司野:“到时候你就是我妹妹,阿奶的干孙女,我们还是一家人。”

良久后,乔珂答应了下来。

司野心里有些苦涩。

他可不觉得乔珂是因为想当他妹妹才答应的。

他以为他没醒过来的时候,她对他那么细心照顾。

她对他多少都会有几分心意,几分喜欢。

他心头一阵阵钝痛,既苦涩又酸楚。

谁会喜欢上一个如同瘫痪一般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

在她心里,他的分量还不如阿奶和父母重要,或许还不如那只鸟……

离开房间前,他很想问她一个问题。

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在他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对他那么好?

但都离开房间了,他也没问出来。

有些问题问出去之前,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对他的悉心照顾,是看在阿奶和父母的面子上吧。

他们对她好,她就加倍对他好。

司野神色自嘲,转过身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

有时候他也并不想这么了解她。

房内,桌上还放着司野拿过来的存折。

乔珂刚刚要还给司野,没有还回去。

她现在不差这笔钱。

但有了这笔钱,明面上的资金来源是有了。

两年后她双倍还回去。

就是不知道李希烈找到合适的门面店了没有。

都这么久了,他不会在糊弄她吧?

……

另一边乔家。

乔老四回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并没有把司野的事说出来。

次日,在早饭桌上。

乔老四才把司野醒过来的事说出来。

江来手里喝粥的勺子掉落在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也只有乔老四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自己都震惊了,没人注意到他 。

乔母一脸不相信,“怎么可能?”

“司野还能醒过来?”

“你爸那时候也都去看过,他也是这么说的,他怎么可能醒过来?”

柳倩文神色埋怨,“四哥,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才不相信呢?

若是司野能醒过来。

她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自讨苦吃?

没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