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时年预料的那样,一众天兵天将到天宫,便有人跑来告密,把荼姚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太微。
太微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荼姚竟想着去杀梓芬?这个妒妇!若不是看在鸟族的面子上,早就废了她!
还有簌离,怀上龙嗣偷偷产子,他以为这样,就能母凭子贵做天妃?简直做梦!
更别说那个小崽子,竟还想着联手荼姚废了自己,让廉晁做天帝,呵呵,真是可笑!然而更可气的是,荼姚居然没反对!
难道她心里还惦记着廉晁?认为自己不配天帝之位?
太微在九霄云殿气的青筋暴起,这一个个真是好样的,丝毫不把自己这个天帝放在眼里,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紫方云宫质问荼姚,可又怕把她逼急了,万一荼姚真的联合龙鱼族造反,以鸟族和龙鱼族的战力,他还真有些吃力。
况且,那个小崽子才四千岁,就能打退荼姚,实力不容小觑,又是真龙血脉,自己的崽子,与其让荼姚拉拢,为何自己不行?
太微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当务之急是瓦解他们的联盟,稳住帝位,再暗中寻找廉晁,让他再也回不了天宫!
想到这里,他叫来心腹,让其暗中寻找廉晁的踪迹,他自己则离开九霄云殿,直奔笠泽而来。
天帝驾临笠泽,龙鱼王等人就是一愣,好快的速度,这才过了多久?
他赶紧带着震泽等族人恭迎天帝。
“恭迎天帝,天帝屈尊降贵驾临笠泽,真是令笠泽蓬荜生辉呢。”龙鱼王的语气阴阳怪气,这口气在他心里憋了几千年,这个凉薄寡性之人,有什么脸来笠泽?
“平身。”太微对龙鱼王的态度很不满,可龙鱼族又不属于天族,他能把他们怎么样?真要平白无故的降罪,水神定会插手,算了,他大度包容,不计较这些。
太微的眼神扫过一众水族,没有见到时年,倒是看见了簌离,他心里有些不悦,忍着怒气说道:
“本帝今日来笠泽,一是为天后的鲁莽致歉,是本帝疏忽,让龙鱼王受惊了。
二是想与簌离母子叙旧,这么多年委屈了他们。”
龙鱼王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虚伪!
但嘴上却说道:“不敢劳烦天帝,是小女不争气,年少无知惹怒天后,不敢说委屈。”
这话的讽刺意味十足,太微自然听出来了,衣袖下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欺骗簌离感情是他,始乱终弃的也是他,他无法反驳,可今日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拉拢。
就算他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他直接问簌离,“簌离,润玉在哪?不让我见见他吗?”
语气温和,像极了当年在省经阁的那位北辰君。
簌离指尖发颤,她低声回道:“跟我来吧,那孩子有些执拗。”
两人离开后,震泽看向龙鱼王,“父王,你为何不阻止?”
“呵,我阻止有用吗?他既然敢来,就是吃准簌离不会反抗他,罢了,为人父母都是如此,我拿簌离没办法,同样,天帝也拿润玉没办法。”
龙鱼王脸上浮现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外孙的嘴有多毒,没人比他更清楚。
让自己的崽子气个半死这种“美事”,怎能让他独自体会呢?天帝也该尝尝才行。
震泽闻言,眼里兴奋的光芒藏都藏不住,立即说道:“父王,我担心妹妹和外甥吃亏,这就去保护他们。”
说完,一道光影闪过,人就不见了。
龙鱼王无奈的摇摇头,想去看笑话就直说,自己又不反对,找的什么烂借口!
此时的时年正在自己石洞中练功,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敢懈怠,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一路上,太微一直对簌离说着关心的话,打听这几千年来他们母子的境况。
一时间,竟让簌离有些茫然,将他们母子这些年东躲西藏的日子,尽数告知。
太微一时也有些触动,毕竟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就在眼前,再怎么冷心冷肺,也不可能全无感觉。
“簌离,委屈你们了,天后性子霸道不容人,又有鸟族撑腰,就是我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你生下龙嗣,我却不能给你名分,真真是该死,簌离,你会不会怪我?”
太微深情的看着簌离,语气中满是不能相守的遗憾。
渣男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甜,当他愿意去哄一个人的时候,什么谎言都能说的深情款款,让人不自觉沉沦。
就像此时的簌离,她心疼的看着太微,只觉得他是有苦难言、身不由己。
“我怎会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和鲤儿在水族生活也挺好的。”
“簌离,你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太微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拉着簌离的手,那眼神,就是看石头,石头都觉得自己恋爱了。
簌离羞涩的低下头,没看见太微眼里一闪而逝的厌恶。
当结界被触动的那一刻,时年就知道了。
“丧彪,是谁?”他问丧彪。
【你渣爹。】丧彪回道。
“你渣爹!本尊才没有这种渣爹!既然来了,那就去会会他。”时年不屑的说道,收功去见渣爹蠢妈。
没错,在他知道簌离还心有执念的时候,就已经把“蠢”这个标签,贴在簌离身上了,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反正任务只是保护簌离,又不是上演母子情深,他只要保证簌离不殒命就行了,再多的,抱歉!他有厌蠢症。
结界撤去,时年出现在两人眼前,“哟,稀客啊!”
他抱着双臂,一脸戏谑的看着太微,什么温润如玉?什么谦谦君子?压根不存在。
不愧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太微的形象很能打,容貌俊美,一身威仪,上位者的气势一览无余。
太微也在打量着时年,法力好深,桀骜不驯,眉宇间透着痞气,却不会让人反感。
也许是血脉牵引,也许是需要一个子嗣挡住悠悠众口,总之,这第一面,太微对时年的感观还不错,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幼时的影子。
“鲤儿,这是你父亲。”簌离赶紧说道,对太微她是爱慕,对时年她同样小心翼翼。
这个儿子自出生之日起,就很不同,从不黏着她,更不像其他幼崽那般恋母,太独立,从练功到化形,都没用自己操过心。
疏离、平淡、冷静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