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鱼一族还是如剧情里一样,搬到了笠泽,虽寄人篱下,但族人还在,时年的身世也没有曝光,这一住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来,时年从未出去过,一直在闭关修炼,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需要玩伴。

不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真身,更不会引来水神和天后,也就不会被割角拔鳞,至少这些年来,簌离对他还是真心疼爱的。

族人们甚至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幼崽。

没错,三千岁的龙族,依旧是幼崽,可如今这个幼崽要化形了!

龙族化形必然引得天地异象,所以,他绝不能在笠泽化形,否则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这一日,时年找到簌离,说道:“母亲,我要化形了,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化形。”

簌离惊讶的看着他,惊慌的问道:“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不能在笠泽化形,否则,天界定会知晓。”时年说道。

“你怎会……”簌离满眼惊恐,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母亲,只是小,不是蠢。”时年翻了个白眼,“母亲以为不告诉我这一切,我便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六界之中,唯有天帝是金龙,就连他的亲哥哥,也只是条蛇,我的父亲是谁还用猜吗?”

“鲤儿,你……可会怪我?你明明是天帝唯一的孩子,却要随我生活在水泽之中,我……”簌离说到此处,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怪你做什么?欺骗你的是太微,为此,龙鱼一族还失去了富庶的族地,这一切都他的算计,而你,只是太傻而已。”时年说道。

簌离被儿子的童言无忌怼的说不出话来,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吧?

时年:直白?这已经很委婉了好吗?我都没说你蠢呢?

“鲤儿可有理想的化形之地?母亲送你去。”簌离忽略儿子的语气,认真的说道,他还是个幼崽,自己怎么能放心呢?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算哪,母亲莫要担忧,自保的能力孩儿还是有的,就算打不过,我也跑的过。”时年的语气不容置喙。

“那……”簌离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时年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时年早就选好了化形之地,正是花界,那里灵气充足,景色优美,又有梓芬这个挡箭牌在,天后荼姚就是想死了,也想不到簌离身上去。

反正梓芬如今和水神正打的火热,给自己当当挡箭牌怎么了?

原剧中,梓芬陨落后,花界便自成一界,甚至为了给她守丧,花界众芳主“人为”的控制,天地间十年未开过一朵花,多牛逼啊!

十年不开花,可想过人间的生灵该如何生存吗?你们如此任性,天道知道吗?

好吧,天道还真不知道,毕竟剧情意识才是控股方。

况且,时年还记着一件事,原剧中,原主要杀了天后为母亲报仇,是水神阻止了他,理由是为洞庭水族着想,原主会妥协,他可不会。

在花界化形,正好可以转移天后视线,没事别整天盯着龙鱼一族。

反正,天后也知道花神和天帝有一腿,花神宁愿死,都不说自己和水神的感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水神不配有名分?还是想保护水神不被天帝穿小鞋?

这些妖族的脑回路,还真是奇特!

没错,在时年心里,这就是妖界,而不是神界,谁家神界一个人都没有,全是有原形的?

龙、凤凰、蛇、狐狸、花……哪个是人了?

时年隐匿气息,穿过幽深的地下水脉,自一处无人的幽谷水泽现身。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误打误撞的选了花神冢,这里是除了水镜和百花宫外,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原身是龙族,先天神兽、神族血脉,自带化形天赋,化形不触发天道雷劫,但会引发天地异象。

布下结界后,时年现出真身,快速吸收周围的灵气,突破瓶颈,只见水泽骤然风起,潭水狂乱翻涌,水花腾空数丈。

周遭万千花草受龙族神威感召,纷纷轻轻颤动,不少山花无故盛放,落英纷飞。

林间蛰伏的精怪小兽尽数匍匐在地,心神震颤,本能的敬畏龙族血脉威压。

银白的龙身剧烈震颤,片片银鳞炸裂出莹白灵光,筋骨响起连绵细密的爆鸣,血肉骨骼正在被真龙血脉重新锻造重塑。

庞大的龙躯缓缓收缩,修长龙尾一点点消融敛去,锋利龙爪收拢化作五指,头侧的龙鳍褪去,化为少年的肩臂。

刺目的银白灵光席卷整处幽谷,波光汹涌,水汽蒸腾,漫天花瓣随灵光盘旋飞舞。

光华缓缓敛落,风浪归于平静。水畔青石之上,立着一名身形单薄清隽的小小少年。

一身由水系灵力凝结而成素白长衣,墨色长发垂落腰际,肌肤莹润,眉眼冷冽清疏,已是完整人形。

察觉到大批的人员靠近,时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离开花界后,时年给簌离传音,说自己成功化形,想去六界走走,让她莫要担忧,然后往忘川河飞去,完全不知道,因为他化形而引发的一系列猜测。

化形掀起的异象已经渐渐平息,只余下漫谷盛放的奇花,与一丝极淡极难捕捉的真龙威压,悄然散入天地。

天界九霄之上,修为高深的天帝太微与天后荼姚,却于瞬息之间捕捉到这一缕转瞬即逝的气息。

紫方云宫内,荼姚凤眸微敛,眼神凌厉,指尖捏着一枚鸟族传讯玉牌,“方才那股威压,是真龙之气。花界一向只养草木精灵,何来龙族的气息?给我仔仔细细的查!”

栖梧宫内,天帝太微端坐案前,神色亦是深沉,心中万千念头翻涌,他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花神梓芬的容颜。

当年,他未登帝位之时,与梓芬两情相悦,也曾有过灵修之缘,后来登基,为了稳固政权,不得不娶了鸟族公主荼姚,负了梓芬。

一个荒唐却又挥之不去的猜想,在他心底滋生。

“莫非……当年梓芬怀了本帝的骨肉?还偷偷的诞下了?不然龙裔为何会降生在花界?”

二人各怀心事,虽无实证,可那一缕突如其来的真龙气息,叫他们不由得往这桩旧孽上猜想。

鸟族探子接到荼姚的命令后,急忙奔赴花界探查,却被众芳主布下的结界阻隔在外,得不到半分确切消息,只知道花界幽谷灵气动荡,百花无故盛开,却不见半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