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首次在国内提交作品就拿到金奖的建筑师,舒桐一夜成名。
她的获奖照片被各大建筑相关的账号转发,被说成是横空出世的天才建筑师。
直到网友细扒,才发现原来那么多知名建筑中都有舒桐的身影。
她参加的好几个建筑项目在国际上都十分有名,被人这么一提,网友们更加认可她的才华。
恰好第二天就是舒桐真正的生日,双喜临门,邵家在家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邀请亲近的朋友一起庆祝。
这是舒桐第一次过真正的生日。
邀请的人不多,魏百佳、江淮忻、苏韵槿和事务所的几位同事,都悉数到场。
当然,还少不了阮聿。
宴会上,没有夸张的大场面,却处处都透露着体贴和温馨。
暖黄灯光铺满整座别墅,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甜品与香槟,鲜花簇拥,香气氤氲。
舒桐端着酒杯和众人闲谈,魏百佳挨着她坐下,举杯轻笑:
“恭喜舒大设计师一举夺金,也祝你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不止是她,你们JT事务所这下算是彻底站稳脚跟。我和老赵都有危机感了。”
江淮忻笑着举杯,眼底满是欣慰,“我早就知道,你值得所有荣光。”
朋友们轮番送上祝福,真诚地希望她可以快乐、幸福。
邵家父母担心他们在,年轻人放不开,唱完生日歌之后就回房间里去了。
他们眼睛里的宠溺,即使是不熟悉的魏百佳和江淮忻等人,都看得清楚。
此时,家人爱护,挚友相伴,爱人在侧。
事业有成,生活安稳。
所有她曾经奢望的美好,此刻都真切地簇拥在她的身边。
几杯清酒入喉,暖意漫遍四肢百骸。
舒桐笑意盈盈看着所有人,心底却泛起一阵恍惚。
几个月之前,她还困在人生的泥泞里,敏感自卑、内耗拉扯,以为前路只剩下无数个遗憾。
可短短时日,她挣脱了所有枷锁,活成了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模样。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盛大,反倒让她觉得像一场触不可及的美梦。
“发什么呆。”阮聿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又温柔,“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他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看她笑得明媚舒展,眼底的骄傲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旁人只看到她此刻的风光,只有阮聿清楚,为了设计出想要的样式,舒桐熬了多少夜,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这个奖项,她实至名归。
宴席过半,夜色悄然拉开帷幕,众人十分识趣,没有继续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陆续起身告辞。
阮聿牵着微醺的舒桐和父母道别,两人散着步,一起走回别墅。
夜色温柔,月光皎洁。
阮聿在别墅门前停住脚步。
“怎么了?”舒桐红着脸,迷迷糊糊地看向阮聿。
阮聿伸手,摩挲着她温热的侧脸,眼底盛满笑意:
“今天双喜临门,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专属礼物。”
舒桐带着几分醉意,疑惑地问:
“你不是已经送过蛋糕和花了吗?”
“那是和大家一起的祝福。”阮聿俯身,额头轻抵她的额头,语气认真,“我要送你的,是专属的,只有我才能想到的独特礼物。”
舒桐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句话的深意,便被他牵着走进别墅。
推开一楼卧室房门的那一刻,舒桐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止了。
整间卧室被大大小小的包裹占据,几乎看不到原来床铺家具的位置。
“你要送我这么多礼物?”
舒桐走进房间,看着满屋子的礼物惊叹。
“拆一个看看?”
舒桐拿起最近的一个包裹,这才发现外面的包装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舒桐的一岁生日礼物,愿你平安顺遂。】
舒桐的不可置信地望着满屋子的礼包,发现每一个上面都有便签。
她依次看过去:
【舒桐的两岁生日礼物,愿你无忧无虑。】
【舒桐的三岁生日礼物,愿你喜乐安康。】
……
最后一张是:
【舒桐的二十九岁生日礼物,愿你梦想成真。】
二十九岁,二十九个生日礼物,二十九张便签。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能看出阮聿的赤诚。
阮聿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舒桐稳稳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嗓音缱绻:
“我来不及参与你的过去,而你恰好又进入新的开始。所以,我想把你从小到大的每一个生日,都补回来。”
阮聿知道她年少时没有人惦念,大概很多个生日都过得潦草冷清。
那些无人祝福的年岁,无人在乎的少女心事,阮聿想替她一一补齐。
舒桐站在满室的礼物中央,鼻尖发酸,眼眶早已红透。
她拿到了十分有含金量的奖项,得到亲友的真心祝福,如今又被爱人放在心上,连童年的缺憾都为她一一补齐。
这样的幸福,盛大得几乎不真实。
“阮聿……”舒桐声音发颤,转身埋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太贵重了。”
这份心意,贵重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报。
“不贵。”阮聿收紧手臂,牢牢抱住她,温柔抚着她的长发,语气虔诚,“舒桐,你才是我生命里最贵重,最幸运的。”
“过去二十九年,你独自承担着所有的一切。”
“但往后每一年,春夏秋冬,朝朝暮暮,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舒桐靠在他怀里,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震颤。
微醺的酒意裹挟着滚烫的爱意,撞得她心口发软,细碎的泪珠忍不住落下,沾湿了他的衣裳。
从前,舒桐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小时候没有人关心,长到后一路颠沛流离,她早就习惯独自支撑。
旁人唾手可得的亲情和爱情,于她曾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不过短短数月,命运就补全了她所有遗憾。
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或许,她早在坠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这些,只不过是她临死前的幻想。
“阮聿,我真的……太幸福了。”舒桐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鼻尖红红的,“我好怕这是一场梦,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他。
如果可以,她想一直沉溺在这场“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