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酒壮公主胆!

士卒闹事,林骁自然不能轻饶。

他先转过身来,面向周围受惊的百姓,拱手朗声道:“诸位乡亲,大家别怕,是我管兵不当,我作为一军主帅,在此给大家赔个不是,还请大家不要怪罪。”

此言一出,百姓们都诚惶诚恐,纷纷摆手道:“林将军,您别这么说!”

“您是我们桃源县的恩人,我们怎么会怪您呢?”

“是啊是啊,林将军言重了!”

接着,林骁对身后的衙役冷声下令:“将这几个人押往城头,听候发落。”

衙役们应声上前,将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兵卒拖走了。

林骁走到摊位前,弯腰帮古依菲收拾散落的糕点。

周围的好心百姓也纷纷上前帮忙。

古依菲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动,走到林骁身边轻声道:“多谢林将军出手相助。”

林骁笑了笑,语气轻松:“今天牡丹楼开业,保护每一个商户是我的责任。”

古丽娜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沾了尘土的糕点,心疼地叹息道:“可惜了这些糕点……”

周围的百姓们闻言,纷纷开口道:“没事没事,就是沾了点尘土罢了,我们不嫌弃!”

“对,不嫌弃,拿回去吹吹就能吃!”

古丽娜破涕为笑,站起身来开心地道:“太谢谢大家了,那我给大家打半价,大家排队哈!”

气氛再次恢复了热闹,队伍重新排了起来。

林骁看着秩序恢复,便悄然离开了牡丹楼,大步朝城头走去。

到了城头,他命人擂鼓聚将。

鼓声隆隆,传遍整个军营。

所有将士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跑步赶往城头集合。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校场上便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这些日子,林骁一直在扩充队伍。

只要参军就能获得丰厚赏银,这固然壮大了兵力,但也间接滋生了不少歪风邪气。

一些新兵入伍后,仗着身上这层皮,开始在城中横行无忌。

林骁深知,统领部队,首先一点就是军纪。

军纪不严,再多的人也是一盘散沙。

他站在高台上,下方跪着那几个刚刚闹事的兵卒。

林骁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厉声问道:“这些新兵是谁带的?站出来!”

人群中沉默了片刻,几个老兵面色灰败地走了出来,单膝跪地,低头道:“林将军恕罪……是属下管教不严。”

林骁没有理会他们,转而看向身旁的李统领,淡淡地问道:“李统领,听说他们是你的义子?可有此事?”

李统领脸色一变,连忙出列,单膝跪下,抱拳道:“林将军,前几日喝了些酒,酒桌上他们想拜我为义父,但是我当时并未答应!”

林骁点了点头,对于李统领,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为人忠厚,没什么坏心思。

接着,林骁质问几个犯事的兵卒:“你们可曾随我出征作战?”

几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林将军,小的是新招进来的,还未曾出征……”

林骁的声音陡然拔高:“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你们好大的胆子!”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林将军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骁不再看他们,转向李统领,面无表情地问道:“按照军规,他们应该如何处置?”

李统领沉默了一瞬,沉声道:“回将军,按我军军规第七条,欺压百姓、强抢民物者,按律当斩。”

“那还等什么?直接斩了。”林骁语气平淡。

为了以儆效尤,林骁没有丝毫手软。

几个兵卒当场被斩首示众。

而那几个管理他们的老兵,虽未直接参与,却也因管教不严受到了牵连,每人领了五十军杖,被打得皮开肉绽。

但这还不算完。

林骁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沉声道:“还有没有人,做过欺压百姓之事?有的话,站出来,我可以网开一面。”

一时间,军营里鸦雀无声。

那些犯过事的士兵心存侥幸,低着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

林骁看着沉默的人群,忽然笑了:“好啊,不说是吧?给我等着。”

他走下高台,亲自开始走访调查。

他带着冷清雪,挨家挨户地询问百姓,有没有士兵欺压过他们。

百姓们起初不敢说,但在林骁的再三保证下,终于有人开了口,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林骁手中也多了一份详细的名单。

黄昏时分,林骁再次登上城头。

台下的士兵们已经站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双腿打颤。

林骁看着他们,问道:“站这么久,饿不饿?”

士兵们齐声道:“不饿!”

林骁淡淡道:“不饿就行。”他将手中的名单交给李统领,“念,念到名字的,都站出来。”

李统领接过名单,展开来,一个一个名字念了下去。

名单上累计有两百多人,他们犯的事各不相同。

有的吃饭不给钱,有的强拿百姓货物,有的调戏良家妇女,有的酒后滋事打伤人,都属于严重违反军纪。

随着名字一个个被念出,那些被点到的人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地走出队列。

很快,两百多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林骁一挥手,将他们统统押送大牢,等候发落。

处理完这批人后,李统领再次单膝跪地,低头道:“林将军,是我管教不严,请将军治罪。”

林骁看着他,语气沉重而严肃:“李统领,你要记住,民心就像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次你要吸取教训。”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传令下去,军营中不可出现特殊关系,什么义父、义兄,都不能有。”

李统领抱拳道:“是,林将军!”

整顿了一天的军务后,夜幕降临。

林骁重新回到牡丹楼。

虽然是晚上,但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古丽娜姐妹俩的异域糕点生意火爆,所以早早收摊,回了林府准备明天的糕点。

林骁溜达到胭脂的布庄前。

胭脂正在整理货架,见到他来了,眼前顿时一亮,开心说道:“林老汉,你来了!”

林骁笑着问道:“胭脂啊,今天生意怎么样?”

胭脂眉开眼笑:“多亏了你呀!今天赚了不少银子!”

林骁谦虚地道:“跟我有关系吗?”

“那当然,首先,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铺子,其次,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大人,你解决了全县的温饱难题,大家能吃饱肚子了,自然就有闲钱去买衣裳,你是不知道,之前闹饥荒的时候,我半年都开不了一次张。”说完,她从钱匣子里取出十两银子,递到林骁面前,“林老汉,这给你。”

林骁将银子推了回去:“银子自己留着吧,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

“哎,等等!”胭脂叫住了他。

林骁回过头:“怎么了?”

胭脂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他手中。

林骁接过来,晃了晃,问道:“这什么?”

胭脂神秘地一笑:“听说你有个西域来的小娘子,所以我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件纱裙。”

林骁笑道:“哎呀,胭脂,你这太客气了。”他说着就要打开盒子。

胭脂连忙按住他的手:“哎,你别看,回去送你娘子,让她自己打开,她肯定喜欢。”

林骁收回手,笑着道:“那就多谢胭脂了,我走了,你别收摊太晚,免得一个人不安全。”

胭脂莞尔一笑:“放心好了,等下如烟来接我。”

林骁点了点头,拿着盒子离开了牡丹楼。

回到林府时,夜色已深。

他刚进屋坐下,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古依菲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轻声道:“林将军,你回来了。”

林骁倒了杯茶,点了点头:“嗯,刚回来,今天第一天摆摊,累吗?”

古依菲摇了摇头:“不累。”她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递到林骁面前,“林将军,今天一共赚了三两五钱银子,给你。”

林骁看了一眼那钱袋,没有接,随口道:“行吧,先放你那里吧,省得我要记,等你攒够一千两,一块给我。”

古依菲“嗯”了一声,收回钱袋,转身要走。

“哎,等等。”林骁忽然叫住了她。

古依菲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林将军,还有何事?”

林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菲菲公主,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古依菲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

林骁尴尬说道:“总觉得……你对我的态度有些冷漠。”

古依菲轻声道:“林将军多心了,我对林将军只有感激之情。”

林骁站起身,向她凑近了一步,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除了感激之情以外……没别的了?”

古依菲的心跳忽然加快,她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感,垂下眼帘,冷冷地道:“没有。”

林骁盯着她看了片刻,叹息一声:“好吧。”他从桌上拿起那个精美的盒子,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古依菲看着那盒子,好奇地问:“这是?”

“里面是一件衣服,送你的。”林骁将盒子塞到她手中。

古依菲本能地想拒绝:“林将军,我不能……”

林骁打断了她:“拿着吧,就当是对你的奖励。”

古依菲捧着那只盒子,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接受了。

她轻声道了一句“谢谢”,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中,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件紫色的纱裙。

她将裙子拎起来展开,裙子质地轻柔,薄如蝉翼,几乎透明。

领口开得很低,裙摆也很短,与其说是纱裙,不如说是一件寝衣。

古依菲的脸颊瞬间涨红,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诸多不好的念头,林骁为什么要送给自己这样的衣服?难道他想……

就在她浮想联翩之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古丽娜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开心地道:“姐,糕点我都准备好啦,明天几时出摊?”

古依菲神色慌乱,连忙将纱裙胡乱塞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强作镇定地道:“明早辰时吧。”

古丽娜笑道:“好嘞!”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精美的盒子上,好奇地凑过来,“哎,这是什么?”

古依菲连忙将盒子抓到身后,声音有些发紧:“没……没什么,娜娜,你去给姐姐拿坛葡萄酒过来,好吗?”

古丽娜歪了歪头:“姐,你晚上要喝酒啊?”

古依菲点了点头:“今天有些累了,想解解乏。”

古丽娜笑道:“好,我去拿!”她一溜烟跑了出去,很快又抱着一坛葡萄酒回来了,放在桌上,叮嘱道,“姐,你别贪杯哦。”

古依菲笑了笑:“好。”

古丽娜离开后,古依菲关上房门,坐回桌边。

她倒了满满一杯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甘醇。

她又倒了一杯。

几杯下肚,酒劲上头,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胆子也在这微醺中渐渐壮了起来。

她看着那只盒子,咬了咬嘴唇,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她来到林骁的房门外,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屋内传来林骁的声音:“谁?”

古依菲站在门外,心跳如擂鼓,声音有些颤抖:“林将军,是我,你可有时间……到我房中一叙?”

屋内沉默了片刻。

林骁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

他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泛起疑惑,这么晚了,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