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秦征拍了下玻璃。

陶潆一愣,她眨了眨眼,慢慢抬眸,看到秦征的时候,喉咙里呜呜不停,眼睛里浮现大颗泪花。

“等我。”秦征喊了声,起身来到门口。

他蓄力抬腿,玻璃门经不住他一脚,稀里哗啦地碎了。

秦征踩过玻璃渣,冲进了屋内。

“唔唔……”

“我来了。”秦征跪了下去,一把将人捞进怀中。

沈辞南紧随其后,去解陶潆手腕上的粗绳。

“别动。”秦征撩开陶潆额头两边的碎发,“我把你胶带拿下来,可能有点疼。”

“嗯……”

胶带绕着她的头缠了两圈,秦征让陶潆趴在自己肩头,去找胶带最后的一道缠绕口。

好在边缘翘起,秦征捏住。

连着头发也缠绕在胶带上,他不敢用力,一手按压着她的头发,一手缓缓撕开。

胶带箍得紧实,陶潆的脸颊被束得极不舒服。

等撕开一侧脸颊上的胶带,秦征眼眸一暗,她的脸起了红疹子,不是捂的,就是过敏。

他用指腹轻轻摩擦了下,陶潆紧蹙的眉心稍稍松开。

与此同时,沈辞南也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

陶潆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秦征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椅子上,解开了绑住她腿的绳子。

“赶紧带她去医院。”沈辞南说,“我给李警官打个电话,就说陶潆找到了,让他们的人过来勘察现场。”

“好,今天谢了。”

秦征抱起陶潆,出了这灯下黑的地方。

来到路边打了车,秦征小心翼翼托着陶潆的手臂,将人揽在怀中。

“疼不疼?”

不疼是不可能的,陶潆轻笑:“有点,没事的,都是皮外伤。”

秦征抱紧她:“抱歉。”

陶潆:“你怎么找到我的?”

秦征:“查了半天的监控,找不到你的身影,我心里着急,就来到你失踪的地方。”

“让你担心了。”

“别说傻话。”秦征拿出手机,“我给你妈妈报个平安。”

陶潆稍稍坐直身体,问:“她没事吧?”

“没事,瞿老师照顾着。”

“他们肯定都很急,还有学生,课都没上。”

“这时候就别说这些了,比起这些,你的安全最重要。”秦征说,“瞿老师说你约了沈辞南,是怎么回事?”

“是约了他。”陶潆抬手,要去拿外套里的手机。

“别动。”秦征制止,“我给你拿。”

手机屏幕按了却没反应。

“可能关机了。”秦征长按,屏幕很快亮起。

“你进微信。”陶潆说,“里面有我和沈辞南的聊天记录。”

秦征进了微信,并没有看到她和沈辞南的聊天记录。

陶潆也看到了,她一愣:“不可能啊。”

“难不成被删了?”秦征低头,“沈辞南确实也不知道你约了他。”

陶潆疑惑了:“我清楚地记得他说有一个本地文旅展馆的整套视觉包装的项目,因为没有落地感,想让我帮他看看。”

秦征当即拨通了沈辞南的电话。

接通后,陶潆问他:“你最近有本地文旅展馆的整套视觉包装的项目吗?”

“没有啊。”沈辞南说,“怎么了?”

陶潆说:“我是收到你的信息赴约的,但现在聊天记录没有了。”

沈辞南回:“我这边也没有记录,我待会儿问一下警察同志,看他们的技术科能不能把聊天记录复原。”

“好。”

秦征带陶潆去了私立医院,没去公立医院排队。

医生给她大体检查了下,说:“看着重,但都是皮外伤,局部有轻微的渗血,脸上的皮肤屏障受刺激过敏了,你现在有没有头晕胸闷的情况?”

陶潆摇头:“没有。”

“需要用生理盐水冲洗创面再消毒,脸上给你开一支软膏,回去之后要稍稍忌口,辛辣发物不吃。”

“谢谢医生。”

秦征给澜江的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了一辆车过来。

刚进家门,李美娟和陶熹齐齐迎了上来。

陶潆一愣:“妈,姐?你们在这儿?”

“还有我呢,陶老师。”瞿乐从后面出来,“真的吓死我了,还好回来了。”

李美娟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下:“没事吧?”

“妈,先坐下说吧。”陶熹将李美娟扶到客厅。

“先坐。”秦征揉了下陶潆的头发,“待会儿警察也会过来,向你了解失踪的情况。”

“好。”

陶潆被拥坐在中间,陶熹托起她的手臂,瞧了眼她手腕的勒痕。

“疼不疼?”

“不疼。”陶潆笑了声,“秦征已经带我去过医院了,就是皮外伤。”

“这脸怎么回事?”李美娟指了下。

“过敏。”

李美娟蹙眉:“拿药了吗?”

“秦征已经给我涂过了。”陶潆微微倾身,“瞿老师,我的课谁代了?”

“这时候你就别管这个了,肯定有人帮你代。”瞿乐说,“可把主任和校长吓晕了。”

“不过我们第一时间报了警,没想到还是秦老板先找到了你。”

“到底怎么回事?”陶熹抵了下陶潆,“听瞿老师说,是沈辞南约你出去的?”

“我也说不清楚,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陶潆下意识看向秦征,秦征举了下:“我去接个电话。”

来电人是秦光中,来问陶潆情况的。

“找到了。”秦征压着声音,长长舒了口气,“爸,帮我看着秦光启。”

“你怀疑是他做的?”

“嗯。”

“我查了。”秦光中一开始和他也是同一个想法,“不是他。”

秦征蹙眉:“不可能,下午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不就是冲我来的,这件事的受益人只有秦光启。”

“他身边有我的人,除了一些佣人保镖,这段时间,他没接触过任何的外人。”

“而且,他明目张胆去绑架陶潆,这是很愚蠢的事,我比较倾向于是他借着事情,顺手推动的新闻发酵。”

“包括在山上的时候,他见你要走,顺理成章说了那一番话,引起愤慨。”

秦征还想说什么,又进了电话。

“不跟您说了,警察上门了。”

秦征让管家将人带了上来,转头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