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误会啊!”
“我也不知道周晗怎么和秦大人勾结上的啊!”
周扬一听要死,立马就回过神来,大声喊冤。
周天成挖了挖耳朵。
“你怎么证明你不知道?”
这话问得周扬都快自闭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要怎么证明?
反倒是周天成,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巧了不是,你哥哥就交代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和秦之昂见面,他为什么决定做这个细作,他都解释清楚了!”
“至于你,你要是证明不了你的清白,那不好意思了,这件事牵扯到了禁军,牵扯到了我父皇的安危,宁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周扬瞬间瞪大双眼,浑身都开始颤抖。
此刻。
周天成又给出了第二份压力。
他拿出了那份账册的誊抄卷。
“忘了告诉你了,就算是没有你哥,你也死定了。”
“看见我手里这份东西没有?不觉得眼熟吗?”
“这是绿林中一个叫做何有为的男人从漕帮带出来的。”
“周扬,你要不要解释解释,为什么潇湘的物价会和京都的物价持平?”
“你是不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了?”
这一刻的周扬忘了说话,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那份誊抄卷。
他终于清醒了一点。
太子不仅仅是冲着他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周天成。
“太子殿下,这是圣上要你查的?”
周天成轻笑了一声,收起了手里的卷宗。
“别想了,你想要活命呢,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宗室肯定是不能待了,但是,你的小命可以保住。”
“当然,你想要死,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一杯毒酒。”
“你放心,看见这份账册以及你哥哥的画押认罪文书,宗室的人不会替你求情的,他们也怕被牵扯进来啊。”
啪。
周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很快就咬紧了牙关。
“我可以说出来。”
“我想要活命。”
周天成都愣了一下。
他的审讯技巧还没开始用呢,这个周扬怎么就全都交代了?
不是,你这么怕死的吗?
你这么怕死,干嘛还要去做这种勾当啊?
周天成扭头转身就走。
“我现在不想听。”
“杜大人,先给他行刑,别把他弄死就成,等晚上再说。”
他口中的杜大人,自然就是京兆府的少尹杜辉。
杜辉一脸灿烂的笑着。
“殿下慢走,对了殿下,行刑要行到什么程度?”
周天成头也不回。
“打个劈开肉绽就行了,别搞得太可怜了,免得我晚上都不好意思审问他。”
杜辉当即点头,叫了两个衙役就冲了进去。
周扬都惊呆了。
“殿下!别走啊!我都交代啊!”
“我招了啊殿下,你打我干嘛?”
“哎哟!”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周扬才是最惨的。
他这才意识到,在太子眼里,他死不死,交代不交代,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更让周扬没想明白的是,行刑就算了,中途还换了一个女人过来。
他都不记得何倩了。
偏偏何倩下手最狠,对着他的各种神经敏感的地方就是一顿招呼。
到最后,何倩还觉得不过瘾,又找大夫要了几根针,专门扎在人最疼的地方。
比如说,顺着指甲缝插进去。
那滋味,周扬疼得头皮发麻,整个人晕厥了好几次,又被弄醒过来,继续享受酷刑。
一直到晚上,他才被送到京兆府的府堂。
抬起头,当他再看见周天成,眼里只有无尽的恐惧。
“太子殿下,你要我交代什么,我什么都可以说!”
周天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交代不交代关我屁事啊!”
“你爱说不说,不说明天接着行刑!”
周扬浑身一颤。
他最开始还以为能用信息作为底牌,换取一些条件。
但一番酷刑下来,加上周天成的态度,让他彻底的绝了这份心思,他开始一五一十的交代起来。
首先就是宗室。
周晗过继出去之后,他们家的条件并没有好起来,恰恰相反,他们家在宗室的处境正在一步步下滑。
转机发生在周晗当上了禁卫营长。
秦之昂找到了他们家,让他们去联系周晗。
然后周扬就作为中间人,找周晗打感情牌,又拿出了秦之昂给的利益,这才让周晗转变心思,成为秦之昂的眼线。
巧合的是。
当初真太子掳掠胡女,皇宫和东宫的那条过道,就是周晗带人看守的,有秦之昂的嘱咐,周晗当然是装作没看见。
最后这份过错被安置在了贵妃的头上,周晗虽然没有受到牵连,却也扎扎实实的上了贼船。
而早在周扬说服周晗的时候,秦之昂就把周扬安插到了地方上当了一个小官。
他成了潇湘一代的漕运主官,这里面的油水,一年少说也有两三百万两白银!
“其中两百多万两银子用来打点宗室,秦之昂每年只要五十万两白银。”
说到这里,周天成眯起了眼睛。
“何有为呢?他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
站在屏风后的何倩浑身一紧,眼眶微微发红。
周扬老老实实的交代起来。
“何有为虽然不是漕帮成员,但他的势力在洞庭一带,我们输送货物难免会路过。”
“漕帮那边的人意思很明确,他们在送货过程中,会有一些逾矩的私物,何有为手底下的绿林中人人多眼杂,他们要么加入进来,要么就只能去死。”
“我答应了漕帮的请求,让何有为把女儿嫁给我作为小妾,因为何有为就这么一个女儿,平常宝贝得很,抓住他的女儿,就等于抓住了他的要害。”
“但他拒绝了……”
屏风后。
何倩浑身颤抖,眼泪簌簌落下。
所以,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害死了她的父亲,只是因为父亲挡了别人的路,她不过是用来制裁她父亲的一枚棋子?
周扬这会儿还很诚实,一副他也想不通的模样。
“明明就是可以一起赚钱的买卖,我也不知道何有为发了哪门子的疯,偷了漕帮的账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