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泽听到这话几乎要气炸了。

什么叫做打了我还是为了救我?

这分明就是在把天下人当傻子!

“太子!你当着十几万人的面扒了我的裤子,差点没用马鞭抽死我,你现在告诉我说,是为了救我的命?”

“那你怎么不被我揍一顿呢?”

“胡说八道,你把我当三岁的孩童吗?”

周天成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嗯,三弟别急,本宫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抛弃了五万大军,一个人离开了北夏。”

周天泽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起。

“你想要说为了防止士兵哗变才打的我吗?”

“太子!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别说五万人了,就是十万人,也翻不起风浪。”

“护国公亲自坐镇北疆,我比你还先回大越关十几天,士兵要哗变,早就哗变了,你现在扯这个,没用!”

周天成笑得更加开心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你错了,三弟,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既然没否认,本宫就当你承认了,现在是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带兵去的北夏,没有走任何官面上的流程。”

“换句话来说,没有父皇和国公爷的调令,你也调动了五万士兵,你承认不承认。”

这话一出,朝堂整个鸦雀无声。

没有兵符,没有调令,三殿下是怎么调动的五万士兵?

这次,是去攻打北夏,那下次造反,他是不是也能调动五万大军?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打不打人的问题了,这是皇子豢养私兵,甚至插手边军的证明啊!

周天泽整个人愣了片刻,随后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外祖秦之昂,秦之昂的脸色却很平静。

在周天泽求救的眼神下,秦之昂走了出来,没有丝毫的胆怯,朝着周瑞拱了拱手。

“圣上,这个老臣可以证明。”

“三殿下没有调令,凭借的只是一腔热血,而那五万人,不仅仅是朝廷兵马,更是响应了三殿下号召,想要进入北夏救太上皇和太子的义士。”

“至于事不可为,三殿下离开了北夏,返回大乾,那也是无奈之举。”

秦之昂的解释一出,周瑞都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是把天下人都当成傻子了。

秦之昂的确聪明,五万士兵在他嘴里,成了五万响应号召,满心救主的义士,这就把责任降低了档次。

原本是没有兵符和兵权调动士兵,涉及到了豢养私兵,勾结边军等问题,到了这会儿,变成了号召义士,忠心救人。

这么算起来,周天泽确实没有过错。

周天泽也松了口气,一脸傲然的看向了周天成。

“太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再说了,你问的这两个问题,跟你下令打我军棍,抽我马鞭有什么关系?”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周天成两手一摊。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我在救你啊!”

“我打你军棍,抽你马鞭,这是一个长兄为父的哥哥在教训年幼的弟弟。”

“可你说我是故意的,那岂不是说我们皇室内部相互残杀,兄弟反目,让外人耻笑?”

“至于这里面有什么关系,你害死了五万条人命,在大越关胡作非为,没有军令也敢调动五万士兵,当时父皇不在,我这个当哥哥还不能管教管教你?”

“今日你敢调五万人去北夏,那明日你是不是就敢调五十万人进京都了?”

“我要是不打你,你都不知道你在犯错,等你日后犯了大错,那可是要杀头的,我这不是在救你是什么?”

“难不成,你小时候偷针我不管,等你长大了偷金子,我去找律法给你求情么?”

文武官员一个个默契的看向其他地方,只是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憋着笑。

秦之昂厉害啊,黑的能说成白的,太子殿下就有样学样!

秦之昂知道周瑞心软,不会弄死自己的儿子,所以将私自调兵改成了响应号召,糊弄了过去。

而太子则抓住了另外一点,要么说这是哥哥教训弟弟,那就是家事,要是说秦之昂和周天泽承认这是皇室内讧,兄弟反目。

秦之昂和周天泽敢承认吗?

不敢!

皇室的丑闻可以传出去,但绝对不能牵扯到自身,这是所有皇子的共识。

周天泽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在假太子这番话出来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这顿打,白挨了!

“太子殿下能言善辩,我服了。”

说这话的时候,周天泽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气出来的。

好在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还有最后一条,太子殿下,你豢养私兵,手握利器,你如何解释?”

周天成一脸淡定的站在那里。

“私兵,哪里来的私兵?”

周天泽冷笑。

“你还敢说你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在北夏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人在帮你拖住北夏的大军?”

“还有,你那护国军一万人,究竟是你自己的人,还是朝廷的兵马,你敢说吗?”

周天成收起了笑脸。

他看出来了,周天泽是有备而来。

兵马肯定不能是周天成的,不然就真成了养私兵。

尤其周天成是太子,承认护国军是自己的人,别人就会想,你都身为太子了,养兵马干嘛,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但兵马也不能是朝廷的。

只要周天成开了这个口,周天泽和秦之昂就必然会想办法把这一万的护国军给弄走。

所以周天成直接给了第三个答案。

“护国军,是父皇的兵马,本宫,是受父皇的命令组建的军队,如今没有解散护国军,因为本宫也没有这个权力!”

这时秦之昂赶紧走了出来。

“圣上,老臣以为,这一万的护国军理当解散,不能留下他们了。”

“圣上你想啊,他们在北夏的皇庭能在六十万禁军之中绑了北夏皇帝拓跋烈,如今他们在京都,是不是也能在几十万禁军之中绑了圣上呢?”

“老臣恳请圣上,即刻下旨,解散这一万的护国军!”

周瑞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

一开始,他是打算帮太子的。

但秦之昂的话语实在是刺在了他的心头上。

这一万人能在北夏皇庭绑架拓跋烈,为什么就不能在京都绑架他周瑞呢?

周瑞都下意识的看了周天成一眼。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在里头,仿佛在询问周天成,要不就解散护国军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