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柳安一生暴喝,声音在风雪之中宛如惊雷一般的炸开。
围墙狭窄,不适合长枪大开大合的挥动,柳安直接拔出腰间的黑刀,迎面狠狠的向着一名刚刚爬上城墙的鞑子士卒劈头砍下。
噗呲一声!
黑刀裹胁着风雷狠狠落下,这一刀直接将鞑子头顶的钢盔劈碎!钢盔之下的脑袋更是宛如西瓜一般裂开。
尸体重重摔落在城墙之下,发出一阵闷响。
此时仅仅只是开始!随着越来越多的云梯被搭上围墙,鞑子宛如蚂蚁一般疯狂的向上攀爬。
这些鞑子全部悍不畏死,哪怕被箭矢射中也要咬牙攀上城墙。
而与之相比下,死囚战斗力可谓是羸弱到了极点。
一个鞑子冲上城墙,往往需要七八个甚至更多的死囚才能压制住。
然而鞑子的冲锋速度实在是太快,短短几个呼吸,围墙之上便是瞬间被鞑子占据了好几个点位。
韩破军见状立刻大吼道。
“亲卫压上!部曲压上!”
对于已经病入膏肓的大武朝而言,军队真正的战斗力早就不是那些士卒了,而是将领豢养的部曲、亲卫和家丁。
将领们把截取克扣的银子拿来,豢养一小批经过严格挑选的士卒。
这些家丁、部曲吃得好,喝得好,穿得好,战斗力自然也更强。
就比如明末时候李成梁的辽东铁骑、戚继光的戚家军,都带有极强的家丁色彩。
他们常常能创造出以少胜多的神话,甚至出现过四百多人追着一万蒙古铁骑打的惊人战绩。
与这些精锐家丁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主力部队的战斗力断崖式下跌。
对于西山死囚营来说,这种情况更为极端。
因为死囚营的粮饷本就比一般的军卒要少,所以想要养活出具备战斗力的亲卫家丁,就必须要狠狠的喝兵血。
事到如今,正是这些具有家丁色彩的部曲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随着韩破军的命令下达,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卒开始登上城墙。
有了这些家丁部曲的加入,很快那些登上城墙的鞑子便是被击退。
山脚下,看着眼前的一幕,扑散目光冰冷,当即下令道。
“重甲兵!出击!”
话音落下,数十名武装到了牙齿的士卒,手持巨斧,铁锤宛如一个个人形高达一样向着西山死囚营进发。
此刻死囚营的围墙之上,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死战。
对于鞑子援军的压制力小了很多,所以这些重甲步兵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便是抵达了西山的围墙之下。
“列队!进攻!”
在重甲步卒什长的怒吼下,这些重甲步卒立刻沿着云梯开始向上攀爬。
粗制滥造的云梯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但是始终没有断开。
随着这些重甲步兵被投入战斗,围墙之上的血战烈度再次被拉高了一个等级。
要知道这些重甲步兵,身披由上千枚铁质甲叶连缀而成的步人甲,单兵负荷高达四五十斤。
沉重的铁甲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暴虐与杀意的眼睛,可谓是将物理防御拉到了极点!
随着他们登上围墙,死囚营的士卒们都目瞪口呆。
“铛!”
一名死囚营的老兵拼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大刀狠狠劈在了一名重甲步兵的胸甲上。
一瞬间!火星四溅,那足以劈开原木的一刀,竟只在厚重的铁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便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而那名重甲步兵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一下,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冷笑,反手抡起手中那柄重达数十斤的狼牙碎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狠狠砸下。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名老兵的胸骨瞬间塌陷。
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破麻袋一般,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城墙上,当场气绝身亡。
“弱!太弱了!”
铁甲之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讥讽声。
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些面黄肌瘦,宛如孩童一般孱弱的死囚,眼中满是轻蔑。
云梯上,重甲什长,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也想阻挡我们大金勇士的锋芒吗?可笑!”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地一撑,整个人宛如一头黑色的铁熊一样,直接跃上了城墙。
轰隆!
沉重的铁靴踏在木质的围墙上,竟然震得周围发出一阵闷响,脚下的木板都跟着裂了起来。
不等这些死囚士卒反应,他手中的狼牙棒化作一团黑风向前横扫而出!
砰!砰!砰!
当在他面前的三个全副武装的死囚亲卫被直接砸碎了脑袋,红白色的脑浆瞬间喷溅了他一身。
重甲百夫长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在围墙之上横冲直撞!
在他身后,其余的重甲步兵纷纷跃上城头,以重甲什长为核心,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甲阵型。
他们手持巨斧,铁锤,长戟,步调一致,缓缓的向前推进。
短短片刻,围墙之上便是被清出来数个真空区!
那些普通的鞑子士卒借此机会,迅速的攀上城墙。
“杀!”
“杀!”
“杀!”
死囚营的士卒们嘶吼着,从四面八方冲来,试图用人海战术将这些重甲步兵淹没。
但是在绝对的装备碾压之下,人数在此刻已经失去了意义!
一名死囚从侧边扑了上来,试图用匕首刺入重甲步兵腋下的缝隙,然而还不等他动手就被侧边的一名重甲斧手,直接劈开。
另一名死囚从背后抱住了一名重甲步兵的腰,想要将他拖下城墙,可那重甲步兵只是冷哼一声。
紧接着浑身肌肉一震,竟硬生生将那名死囚震得双臂脱臼,随后反手一肘,直接砸碎了对方的喉骨。
不过短短数十个呼吸,围墙之上便是已经铺满了死囚的尸体。
“杀光这些汉人!”
重甲什长怒吼着,眼神之中满是嗜血的神色。
区区十个重甲步卒,竟如闲庭信步一般,硬生生在围墙之上用自己的血肉凿出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通道!
四周的死囚们皆是面露绝望之色。
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赢?
“跑!快跑啊!”
一瞬间这些重甲步卒所过之处,死囚士卒世界丢盔弃甲!
而溃败一旦开始便是宛如一泻千里一样,就在这些重甲步卒在围墙之上大发神威的时候。
忽然!一杆柳字大旗,逆流而上!
下一刻,在围墙的转角处!
柳安率领八十名伤兵营死囚,正好与这些鞑子的重甲步兵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