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瑟街111A号的房屋客厅中。

坐在沙发上的斯凯，听着坐在一旁沙发的迈克一连续重新修改假设的问题，脸上原本那迷茫的表情也逐渐的消失了。

转而被一种更加复杂的表情给取代了。

再一次。

虽然斯凯是在迈克被领养之前就去了寄养家庭的，可从未真正的在一个寄养家庭稳定过。

准确的来说，大部分孤儿都不太适应寄养家庭。

因为孤儿渴望一个家。

真正的家。

但寄养家庭并没有给予他们这种情感，甚至很多时候，选择寄养他们，不过是为了州政府对寄养家庭的补助罢了。

但即便斯凯在十六岁成年之后就选择脱离了寄养家庭，住进了自己买来的面包车中，也从未真正的完成过学业，可斯凯还是靠自己一个人成为了一名电脑高手。

不对。

高手并不足以说明斯凯的电脑水准，准确的来说是斯凯是电脑方面的顶尖高手。

所以斯凯并不笨。

尤其是在听着迈克这一连串的假设后。

斯凯表情怔怔的望着靠在沙发上，用着一种很平静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迈克，声音也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这不是假设，而是真相，对吧，凯尔。”

“是。”

迈克迎着斯凯的注视，眼神平静的点了点头。

斯凯看着点头的迈克，抿了抿嘴唇，接下来的声音变得有些发涩。

“包括你说我母亲发誓要报复神盾局？”

“呃……”

迈克沉吟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差不多吧，不过你母亲并不只打算报复神盾局，也打算报复人类。”

嘉颖的爱是强烈的。

但也真因为嘉颖的爱过于强烈，所以在经受了巨大的创伤后，嘉颖的爱有多么强烈，就对神盾局乃至于人类有多么仇恨。

斯凯瞪大了眼睛。

“报复人类？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吗？”

“说什么？”

“你不是人类。”

“什么？”

斯凯再一次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情惊讶的看着迈克：“凯尔？”

迈克笑着耸了耸肩：“还记得GH-325吗？”

斯凯表情楞楞的看着迈克。

“你怎么……”

“我说了，我只是知道的比较多一些罢了。”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看上去呆呆的。”

“那是……算了，这个不重要。”

迈克试图解释一下自己小时候那不是呆，只是身体本能在超越五感的缘故，但想了想果断放弃了，看着斯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同样注射了GH-325血清的你并没有出现科尔森现在已经或者隐约出现的副作用的苗头吧。”

斯凯惊讶的张大着嘴巴：“哇，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迈克叹了一口气。

“能不要转移话题吗？”

“抱歉。”

斯凯道了一句，然后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说我没有出现副作用，是因为我是外星人的缘故？”

迈克点头：“差不多，但你跟你母亲体内的确有着外星人的基因，而GH-325血清就有这个外星人的基因，这也是为什么你注射了GH-325血清后没有出现副作用的原因。”

斯凯闻言，表情若有所思。

“所以你刚刚说我母亲试图报复神盾局以及整个人类，是因为我们体内有着外星人的基因，因此她对抓她神盾充满仇恨，也因为当年抓她的人是人类，所以也仇视上了人类？”

“是这么个逻辑。”

“哇！”

斯凯下意识低声惊呼了一句，看向迈克，表情有些晕乎乎的：“我有想过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会丢下我，但我没想到信息会这么多。”

迈克微微一笑。

的确。

斯凯的身世以及家人的遭遇，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漫威宇宙中最惨的一家人了。

想要拥有自己亲生家庭的斯凯最终还是孤身一人。

想要找回自己女儿的卡尔文·约翰逊最终彻底失去了自己女儿的记忆。

而想要努力守护自己所爱的嘉颖，最终还是失去了自己的女儿，以及被自己的丈夫忍痛杀死。

所以，如果这样的家庭情况都称不上漫威宇宙最惨家庭的话，那没有什么家庭可以称得上最惨了。

迈克心中想着，然后看着低着头，靠在沙发上，表情楞楞的斯凯，微微一笑：“想听我的建议吗？”

斯凯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迈克。

迈克表情平静。

“离开神盾局。”

“什……么？”

“爱是简单的，也是复杂的。”

迈克从沙发上起身，站到了沙发前，看向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自己的斯凯。

“但怎么选择，看个人。”

“有的人选择将爱简单化。”

“比如我。”

“就像当时我出现在纽约神盾中心从你们面前带走海蒂一样。”

“海蒂是我的家人。”

“我爱她。”

“至于她是不是九头蛇，那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海蒂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会为她的任何选择做出任何不讲理的兜底。”

“即便在大部分人眼中，海蒂的选择也许是错的。”

“但在这我这里，没有对错。”

这就是迈克的爱。

简单而粗暴。

同样这也是大部分东国男人对爱的定义。

众所周知。

亲亲相隐在东国的任何一个古代从来都不是一个罪名，反而你如果选择对自己一个亲人大义灭亲的话，也许你并不会得到什么赞美，只会让你从此以后失去任何人的信任。

即便你出卖的这个亲人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但他到底还是你的亲人。

你连自己的亲人都出卖，那么谁敢继续跟你来往呢。

斯凯皱眉，在这一刻，加入神盾局后被培养起来的价值观似乎受到什么冲击一样，忍不住的问道：“那如果海蒂也要报复神盾局以及全人类呢？”

迈克笑容灿烂。

“再一次，海蒂是我的家人，我爱海蒂，所以我会无条件的站在海蒂的这一边，无论她要做什么。”

“甚至如果海蒂请求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帮着海蒂做成这件事情。”

“因为海蒂是我的家人。”

“她高兴，我就高兴。”

“这就是我的爱，玛丽。”

“简单，粗暴。”

“……”

斯凯的耳边，迈克对爱的理解震耳欲聋。

她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迈克：“所以你让我离开神盾局，就是想让我去帮助我的母亲报复神盾局乃至全人类？”

迈克哈哈大笑。

“玛丽，我刚说了。”

“爱是简单又复杂的。”

“只不过我怕麻烦，所以我选择了将爱简单化。”

“但不管爱是简单或者复杂的，有一点是不变的。”

“什么？”

斯凯下意识的问到。

迈克双手插兜，表情认真的看着斯凯。

“你不能一边爱着神盾局，一边爱着曾经被神盾局深深伤害过的母亲。”

“也许你觉得这两者可以同时存在。”

“但并不是。”

“最起码这对你母亲来讲，不是爱。”

“只会让你母亲对神盾局以及人类的恨意，因为你爱着神盾局与人类加深这股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