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极为恼怒,给身后的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
“拿下她!”
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斯拉夫壮汉直接扑向塞西莉亚,大手抓向她的肩膀。
沈鱼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格斗精通】与【生死搏杀】双重词条在肌肉纤维中疯狂共振。
沈鱼右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大理石地砖瞬间碎裂成粉末。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一记鞭腿直接抽在左边那个壮汉的胸口。
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两米多高的壮汉胸骨完全塌陷,两百多斤的躯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弗里曼面前的长桌上。
满桌的珍馐美味被砸得稀烂,汤汁溅了弗里曼一脸。
还没等第二个人反应过来,沈鱼顺势转身,左手化掌为刀,精准无误地切在另一个壮汉的咽喉动脉上。
扑通。
第二个壮汉双眼泛白,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四十多个保镖全都傻了眼。
他们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但刚才根本没看清这个女孩的动作!
老克罗夫特脸色变了。
“开枪!打碎她的膝盖!”弗里曼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歇斯底里地大喊。
几十名保镖立刻扣动扳机。
但就在这时,比子弹更快的,是黑暗。
大厅头顶的水晶吊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啪!
所有的灯泡瞬间炸裂,玻璃碎屑如雨点般落下。
整个宴会厅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能勉强照亮一二。
那些保镖的战术手电刚刚亮起,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老克罗夫特身后的一名狙击手,猛地感觉喉咙一凉。
他低头看去,一条完全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黑色手臂,不知从哪里伸了出来,直接穿透了他的战术防弹衣,生生将他的气管扯碎。
连惨叫都没发出,这名狙击手便瘫倒在地。
“什么东西?!”
“影子!影子活了!”
黑暗中,保镖们彻底崩溃。
而阿鬼的杀戮秀,开始了。
【绝对暗影】加上【人间杀神】。
在这间失去光源的大厅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王。
噗嗤。
噗嗤。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在黑暗中接连响起。
每一秒,都有两三个保镖倒下。
他们的脖子上,心口上,全都留着一道深可见骨、却根本找不到伤口来源的刀痕。
老克罗夫特惊恐地看着四周。
借着微弱的雷光,他看到一个根本没有实体的黑色幽灵,正在自己家族引以为傲的死士人群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幽灵闪过,必然带走一条人命。
子弹打在那个影子身上,就像打在空气中,直接穿透过去,毫无作用。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现代物理学。
“怪物……这是怪物!”弗里曼从椅子上跌坐下来,拼命往桌子底下钻。
不到半分钟,一切停息。
大厅里除了六个吓得半死的财阀掌门人,就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微弱的烛光亮起,照亮了塞西莉亚那张充满讥讽的脸。
“现在。”塞西莉亚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老克罗夫特对面,敲了敲桌子,“还有谁想质疑神明?”
老克罗夫特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就在半分钟前,大厅里还站着四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顶级安保人员。
现在,全成了地上的碎肉。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雇佣兵,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黑暗中伸出的手拧断了脖子。
弗里曼从桌子底下连滚带爬地钻出来。
这名掌握着欧洲三成电网的寡头,名贵的定制西装上沾满了内脏和血污。
他偏头看了一眼脚边半个安保人员的脑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效果。
是超自然力量。
真正的超自然力量!
塞西莉亚端起面前那碗早就凉透的高汤,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嫌弃地推到一边。
她抬起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右腿,直接踩在摆满珍馐的长桌上,硬底鞋跟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没人说话了?”塞西莉亚环顾四周。
老克罗夫特大张着嘴,脸色因为极度缺氧憋成了青紫色。
他的制氧机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打翻在地,供氧管断了一截。
沈鱼从塞西莉亚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到老克罗夫特身边,把那台制氧机扶正,扯过剩下的一截管子直接塞进老头嘴里。
“呼吸。”沈鱼出声。
老克罗夫特疯狂地吸着氧气,胸腔剧烈起伏。
缓过劲来后,原本浑浊的双眼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奎因小姐。”老克罗夫特抓着桌沿,手背上的老人斑异常刺眼,“刚才出手的,是……”
塞西莉亚没接话,拿起桌上的一块餐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溅在手背上的几滴高汤。
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极响的响指。
啪。
这一声脆响,让在场几个活成精的财阀同时打了个哆嗦。
就在老克罗夫特轮椅后方不足半米远的中世纪油画下,墙面的阴影突然像活物一样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截黑色的衣角凭空浮现。
然后是鸭舌帽,苍白的下巴。
一整个大活人就这么从二维的影子里直接迈了出来。
阿鬼双手插在口袋里,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堆碎肉中间,仿佛他刚才一直就站在那里。
刚才大厅断电黑灯瞎火,他们只以为对方用了什么先进的隐形装备或者是受过特训的顶级杀手。
可现在灯火通明,他们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打破了所有科学认知,直接从影子里走了出来!
弗里曼指着阿鬼,两根手指抖得像是触电,喉咙里咔咔作响,愣是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这就看傻了?”塞西莉亚轻笑出声,端起红酒杯晃了晃,“阿鬼,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再演示一遍。”
阿鬼帽檐下的视线连抬都没抬,他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人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深海,躯体瞬间与背后的阴影完全同化,直接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