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最终还是被城市人民公社的人抓走了。

“什么时候你的思想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这是肖副社长对秦淮茹说的话。

哪怕是秦淮茹哭着喊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没人照顾,肖副社长也不为所动。

放过她几次了,还不知道悔改,如果再放纵下去,不强制改造秦淮茹,还不知道她会捅出多大的娄子。

因此,肖副社长也不管秦淮茹搬出什么理由,直接让两个治保员将她送进了管训队。

贾东旭当天晚上就知道了秦淮茹被抓的消息。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安静坐在房间里,沉默了大半宿。

小当蜷缩在了炕上,一声不吭。

虽然她现在还不到四岁,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让她学会了看人脸色。

现在,她爹拧着眉,苦着一张脸,她就更加不敢说话了,只是偶尔偷偷的打量一眼,露出了畏畏缩缩的表情。

贾东旭自然是没有精力去顾及小当的情绪,他紧抿着唇,满脸愁苦。

他的媳妇被抓了,意味着贾家所有的生活压力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包括照顾两个孩子。

如果仅仅是照顾两个孩子的吃喝还好。

早上蒸好窝窝头,两个孩子饿了就可以对付一口。

这年头只要有口吃的,饿不死,也算是尽了做父母的责任。

问题是,棒梗还躺在医院里。

虽然已经做完了手术,可是还下不了床。

肋骨,腿骨断了,估计还要躺上个把月。

谁来照顾?

他媳妇被抓走,贾东旭突然觉的时间不够用了,而且精力更是照顾不过来。

他现在被下放到搬运班劳动改造,干的是最苦最脏最累的力气活,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人跟散了架似的,哪里还有精力再照顾棒梗?

“哎!”

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眼中黯淡无光。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时间,贾东旭想死的心都有了。

……

95号四合院少了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等人,清静了不少。

虽然气氛依然紧张,但是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看着派出所的人,城市人民公社的人,轧钢厂保卫科的人进进出出,弄得整个院子都紧张兮兮的。

仿佛,一切都好转起来。

可是,对于刘海中和阎埠贵来说,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因为诈捐的事,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不但被收了监,而且还加了刑。

8年有期徒刑,两人的刑期一样。

判决当下,他们两人就被押解到了清河农场。

被送往北大荒的犯人,通常会被集中编队,从清河农场出发。

然后乘坐专门押送的列车前往北大荒。

期间会受到严格的管控,双手被反捆着,不许说话,吃喝拉撒全在车厢内解决。

这还不是最苦的,最苦的是到达北大荒后的劳动改造。

三天后,刘海中,阎埠贵等犯人在武装干警的押解下,到达了目的地。

所有犯人都傻眼了,举目看去,景致根四九城完全不一样。

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都不为过。

没有古香古色的城墙和古建筑,也没有宽敞的大马路和琳琅满目的商铺,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荒草甸子和沼泽地。

看着齐腰深的荒草阎埠贵哆嗦了一下,脸都白了。

刘海中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双眼中尽是恐慌。

不久前,他还是红星轧钢厂人人尊敬的六级锻工,现在却来到了这荒无人迹的不毛之地。

他还能活着回去吗?

刹那间,刘海中透体冰凉,脚步都迈不动了。

“都排好队了,一个跟着一个,快点。”

负责押解的武装干警厉喝一声,催促着犯人们。

押送专列一般停靠在距离双河农场较近的火车站,距离农场还有一段距离,必须徒步走进荒原。

就这样,刘海中和阎埠贵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队伍走向了未知的地方。

也许,这就是他们以后的归宿。

8年。

在条件极其恶劣,还要强制劳动改造的农场,他们能挺过8年吗?

或许,不仅仅只是刘海中和阎埠贵有这种想法,同行的犯人也有这种想法。

几乎是所有犯人,低着头,背着简单的行李,脸色灰白,神情麻木,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走向了深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高墙和铁丝网,以及荷枪实弹的武装干警。

北大荒双河农场到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极其严格的身份核对,全身搜身检查,然后换上带有编号的劳改服。

在这个过程中,犯人会被彻底打散,按照老弱搭配,强弱搭配的原则,分配到各个连队。

一个连队会配备几名武装管教和一名卫生员,负责日常的生产指挥,思想教育和安全看管。

一个连队管理的犯人在100到150名左右。

连队下设若干分队,分队下面再设班组。

一般是10个犯人一个班。

刘海中和阎埠贵分在了一个连队,但不在一个班。

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还有机会见上面。

分好连队后,就会由连队的武装管教押解着去营房。

还没走两步,阎埠贵的瞳孔骤然一缩,那表情就好像是看见鬼了一般。

易中海。

他居然在这里看见了易中海。

虽然看上去瘦了不少,但是阎埠贵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顿时,万般仇恨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阎埠贵死死的盯着他,目光跟刀子似的。

如果不是易中海这个狗东西,他又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可是,很快,他的目光中就充满了疑惑。

只见易中海和其他十多个犯人,在武装干警的押解下,麻木的向着农场大门外面走去。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难道是放了他们?

不可能,易中海可是死刑犯啊。

阎埠贵不甘的小场问站在前面的犯人。

“劳驾,他们这些人是要去哪里。”

前面的这个犯人看了一眼易中海等人的方向,极为复杂的说道。

“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