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北原枫脑子直接宕机。

但说完之后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刚才的气氛明明还是在探讨,怎么给女病人治病的正轨上。

这下直接把空气里的暧昧火星给点着了。

坐在对面的纲手本就有些不自在。

被他这么一接话,脸颊上的温度瞬间飙升。

她飞快地偏过头,两条白皙的长腿下意识往旁边一侧。

撑在沙发边缘的手掌顺势往下压。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北原枫哪敢犹豫。

“我可以!”

三个字脱口而出,语速极快。

纲手正要起身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她回过头,看了北原枫一眼。

那双红透的耳朵出卖了她强装出来的镇定。

她抿住下唇,指了指旁边那张宽大的沙发。

“那你躺那边去。”

北原枫老老实实地绕过茶几,在这张沙发上坐下。

身体一点一点往后倒。

后背刚贴上皮面,整个人立刻绷成了一块铁板。

硬邦邦地找不到安放的地方。

现在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纲手拽着身下的椅子,一下一下往前挪。

距离在不断缩短。

她停在了北原枫的头顶。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一种极其危险的程度。

一股属于纲手特有的淡淡体香,直直往他鼻腔里钻。

纲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视线扫过他那具僵直的身体。

“放轻松。”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专业。

“你肌肉这么僵,等会儿穴位按不准。”

北原枫听话照做,下意识把眼睛闭上。

下一秒。

两只手直接贴上了他的脖颈。

指尖带着一丝微凉,掌心却是一片温热。

就这么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配合我。”

“慢慢靠过来。”

北原枫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顺着脑后传来的引导力道,上半身极其缓慢地往上移动。

托在脑后的温度突然撤走。

他的后脑勺失去支撑,顺势落了下去。

陷进了一片极其不可思议的地方。

温热、柔软、带着惊人的弹性。

压下去的瞬间,那股饱满的力道又轻柔地把他往上托了托。

大腿。

北原枫下意识睁开眼。

视线完全陷入了一片惊人的黑暗。

正上方那一处夸张到极点的绝美弧度,像是一座雪山,把所有的光源挡得严严实实。

北原枫又赶紧把眼皮闭死。

眼不见心不燥。

可感官却在这个时候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更大声。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他用力闭紧双眼,连睫毛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要命。

绝对不能动。

连想都不能多想。

头顶上方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纲手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轻,甚至夹杂着一丝颤音。

“你……再往上移一点点。”

“位置不够。”

北原枫哪里敢睁眼。

他只能像个瞎子一样,凭着感觉左右挪动脑袋。

头发在下方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擦。

轻微的痒意,一路往上钻。

“好了吗?”

他僵着脖子问了一句。

纲手整个人有些紧绷。

腿上传来的蹭动已经让她浑身发烫。

再加上北原枫说话时。

那股气,不偏不倚,透过衣服吹拂在她胸口下方那片极其敏感的皮肤上。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激。

纲手死死咬住下唇。

把那声差点溢出喉咙的轻哼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了。”

出口的调子软得不像她自己的。

“那……开始了。”

纲手轻声宣告。

北原枫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随着他的动作,发丝再次在那片柔软上扫过。

他清晰地感觉到,头下的柔软好像有一瞬又变硬了。

纲手抬起双手,准备去寻找他额角的穴位。

手悬在半空。

她愣住了。

视线完全被自己身前那高耸入云的饱满挡了个严实。

往下看,一片雪白。

根本看不见北原枫的脑袋具体在什么位置。

这怎么按?

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的温度,又烧遍了全身。

纲手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但现在都这样了,总不能说自己看不见让他起来。

给病人按个脑袋,因为自己身材太好而产生视野盲区。

这要是传出去,她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摸索。

指尖先是碰到了额头,试探着往两侧移动。

一开始找不准位置,偏了两回。

那动作生涩得根本不像是在做医疗按摩,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爱抚。

再往下试了几次。

路数终于顺了。

指腹压住太阳穴外侧。

力道由轻到重,缓缓打圈。

北原枫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在这股极具技巧的揉按中,终于一点点落回了肚子里。

指腹换了位置,穿进他的发根,往后推压。

从额角一路推到脑后,中间还顺带极轻地挠了一下头皮。

北原枫彻底松弛了下来。

纲手偏了偏身子,努力从那道遮挡视线的弧线侧边往下瞄。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下半张脸。

北原枫的嘴角往上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像是舒服到了极点才会有的放松。

看到这个表情,纲手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慌乱平息了。

只要他觉得舒服就好。

她收回目光,双手继续在他头上游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衣物偶尔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

纲手把手撤开。

“好了。”

北原枫慢慢睁开眼。

眼皮刚抬起一半,他的视线就极其克制地往旁边移开了半分。

正上方那个位置,看一眼都会要命。

“那我能起来了吗?”

“起吧。”

纲手应允。

北原枫没有直接坐起。

他整个人贴着沙发,像条毛毛虫一样,极其小心地往下倒退着蹭。

一寸一寸往外挪。

足足蹭出去好几寸的距离,确认脑袋离开了那片危险区域。

他这才双手一撑,直起身子。

刚才那个角度,要是直接仰头坐起来。

绝对会一头撞进那片不该撞的地方。

真撞上了……

纲手看着他这一连串略显滑稽的后退动作。

立刻反应过来他在防备着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夹杂着羞恼直冲脑门。

她一下站了起来。

抓起桌上的杯子,快步走向办公桌。

北原枫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有些乱掉的头发。

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影。

“谢了。”

他语气真诚。

“被你按了这么一会儿,精神彻底放松下来了。”

倒水声响起。

纲手背对着他,根本不敢回头,脸上的热度足以把水烧开。

语气却硬得像石头。

“你要谢就谢那个女病人。”

北原枫笑了笑,打趣道。

“我也算帮了她的忙不是吗?”

纲手在心里暗骂。

帮个鬼。

根本就没有什么头部神经受损的女病人,全是她临时瞎编的。

北原枫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

纲手握着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次要是还需要的话……”

“还可以来找我。”

这几个字让北原枫心头再次狂跳。

视线锁定在纲手后颈上。

那一片皮肤,已经红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北原枫没有任何犹豫。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