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斩掉的……”
“是你和第五十三文明之间的联系。”
知初话音落下。
主议厅里。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秦烈第一个冲上来。
“把刀收回去！”
牧荒脸色难看。
“俺也去没动！”
黑色刀影悬在半空。
刀锋却死死锁定林昭。
任凭牧荒如何压制。
都不肯偏开一寸。
……
季川死死盯着那把刀。
“它不是失控。”
“什么意思？”
“第一文明留下的最后一刀。”
“从来不会自己选敌人。”
“除非——”
季川转头看向林昭。
“它认为。”
“你才是现在最大的‘归属异常’。”
秦烈瞬间炸了。
“放屁！”
“少帅哪里异常？！”
没人回答。
因为文明圣城核心已经开始解析。
【目标：林昭。】
【关联对象：第五十三文明。】
【归属强度：超出正常文明领袖阈值。】
【异常原因：文明意志高度集中。】
……
林昭眼神微沉。
“说人话。”
知初看完数据。
脸色一点点变了。
“第五十三文明。”
“太依赖你了。”
……
空气瞬间安静。
秦烈皱眉。
“这算什么问题？”
“当然是问题。”
季川说道。
“一个文明。”
“如果所有人都把方向、规则、判断。”
“全压在一个人身上。”
“那它就不是文明。”
“是一个人的延伸。”
……
林昭没反驳。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路走来的很多事。
镇渊盟。
九宫。
众生之火。
文明之树。
几乎每一次真正的转折。
最后都落在他身上。
遇到问题。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
找林昭。
需要决定。
也是林昭。
甚至万界文明大会。
第五十三文明真正被其他文明记住的。
依旧是他。
……
秦烈却听不下去了。
“少帅能打！”
“能扛！”
“俺也去们听他的怎么了？”
季川看向他。
“如果林昭死了呢？”
秦烈顿时沉默。
“如果有一天。”
“林昭错了呢？”
“你们还听不听？”
秦烈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
黑刀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嗡——！
一道极细的黑线。
已经从刀锋延伸出来。
连接林昭胸口。
另一端。
则直接连向第五十三文明。
文明圣城上空。
第五十三文明的印记开始闪烁。
……
苏星河脸色骤变。
“斩断一旦开始。”
“会发生什么？”
牧荒沉声道：
“没人知道。”
“第一刀斩死亡。”
“第二刀斩记忆。”
“都是斩规则。”
“这次斩的是一个人和文明的归属。”
“可能只是失去权限。”
“也可能——”
他停顿一下。
“整个第五十三文明。”
“都会忘掉林昭。”
……
秦烈握枪的手猛地收紧。
“忘了少帅？”
“俺也去不干！”
他一步挡到林昭身前。
可刀锋根本没动。
依旧穿过他的身体。
锁着林昭。
……
林昭却突然笑了。
“那就斩。”
所有人一愣。
秦烈猛地回头。
“少帅！”
“你疯了？！”
“俺也去没疯。”
林昭看着那条连接第五十三文明的黑线。
“它说得没错。”
“什么没错？”
“第五十三文明。”
“确实太依赖俺也去了。”
……
秦烈刚要反驳。
林昭直接打断。
“第七十章。”
“俺也去改九宫规则。”
“第七十六章。”
“俺也去废百万取一。”
“第八十一章。”
“三十七万镇北军能活。”
“最后还是俺也去找办法。”
“再往后。”
“寒石关。”
“万界大会。”
“薪海。”
“空白。”
林昭一件件说下去。
“所有人都习惯了一件事。”
“林昭会有办法。”
……
主议厅里。
没人说话。
因为这句话。
他们都听过。
也都信过。
……
林昭抬头。
“可一个真正能走远的文明。”
“不能永远等一个人给答案。”
知初眼神微动。
这句话。
它太熟悉了。
当初第一百零九宇宙戒掉万识库。
林昭也是这么说的。
不能永远等答案。
现在。
轮到第五十三文明了。
……
秦烈声音发沉。
“可这一刀下去。”
“俺也去们可能真会忘了你。”
林昭看向他。
“那就忘。”
秦烈眼圈瞬间红了。
“放屁！”
“俺也去跟你一路打到今天！”
“你说忘就忘？！”
林昭没笑。
只问了一句。
“如果忘了俺也去。”
“你还会不会守北境？”
秦烈一僵。
“会。”
“还会不会看见百姓被欺负就拔枪？”
“会。”
“还会不会觉得。”
“有些规矩不对就该砸？”
秦烈没有立刻回答。
最后。
咬牙。
“会。”
林昭点头。
“那就够了。”
……
他转身。
看向第五十三文明。
“俺也去想要的。”
“从来不是让所有人记住林昭。”
“是有一天。”
“没有林昭。”
“他们也知道该往哪走。”
……
黑刀。
突然安静了一瞬。
季川眼神骤变。
“它在回应你。”
林昭没理。
他直接伸手。
握住刀锋。
噗！
鲜血瞬间流下。
秦红缨脸色一变。
“林昭！”
林昭却死死抓住黑刀。
“不是你自己要斩吗？”
“来。”
“俺也去让你斩。”
……
轰！
整个文明圣城瞬间震动。
黑色刀影彻底凝实。
一条横跨无数星域的因果线。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端。
林昭。
另一端。
第五十三文明。
无数名字。
无数城市。
无数普通人的火光。
都挂在那条线上。
……
系统最后一次提示。
【是否确认斩断归属？】
林昭没有犹豫。
“确认。”
“少帅！”
秦烈怒吼。
可已经晚了。
黑刀。
落下。
……
没有爆炸。
没有惨叫。
只有极轻的一声。
咔。
那条连接林昭与第五十三文明的线。
断了。
……
林昭身体猛地一晃。
胸口像被人挖走一块。
文明之树。
熄灭大半。
众生之火。
全部断开。
第五十三文明的所有画面。
同时从他意识中消失。
再也感受不到。
……
秦烈冲上来扶住他。
“少帅！”
林昭抬头。
看向秦烈。
“你还认识俺也去？”
秦烈一愣。
“废话！”
“俺也去怎么可能不——”
他说到一半。
突然停了。
脸上的表情。
一点点变得茫然。
……
“你……”
“你是谁？”
整个主议厅。
瞬间死寂。
林昭眼底微微一颤。
真的忘了。
……
秦红缨也皱起眉。
顾行舟后退一步。
苏星河看向林昭。
眼神陌生。
甚至连第五十三文明席位上的标记。
都开始变淡。
只有知初。
依旧盯着林昭。
“俺也去记得你。”
林昭看它。
“为什么？”
“俺也去不属于第五十三文明。”
……
林昭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可就在下一瞬。
主议厅中央。
第五十三文明席位突然重新亮起。
不是林昭的名字。
而是一道陌生的文明公议。
……
一个声音。
跨越星域。
从第五十三文明传来。
“谁说……”
“俺也去们忘了他。”
秦烈猛地抬头。
“谁？！”
紧接着。
第二个声音。
第三个。
越来越多。
……
“俺也去不记得林昭是谁。”
“但俺也去记得。”
“有人告诉俺也去。”
“规矩不对。”
“就能改。”
“俺也去也不记得。”
“但俺也去记得。”
“寒石关的人不能丢。”
“俺也去记得。”
“知识能共享。”
“名字不能抹。”
“俺也去记得。”
“没人应该替另一个人决定该不该死。”
……
一个。
一万。
百万。
无数声音。
重新汇聚。
他们忘了林昭。
却没有忘记。
林昭留下的那些选择。
……
秦烈站在原地。
忽然低头。
看见自己长枪上。
刻着一行很旧的小字。
林昭若战，秦烈必随。
他盯着看了很久。
“林昭……”
“俺也去为什么会刻这个名字？”
没人回答。
可下一秒。
他握紧枪。
抬头看向林昭。
“俺也去虽然不认识你。”
“但俺也去觉得。”
“以前的俺也去。”
“应该挺信你。”
林昭笑了。
“差不多。”
……
就在这时。
那把完成最后一次斩击的黑刀。
没有消失。
反而轻轻震了一下。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牧荒更是猛地抬头。
“不可能！”
“三次已经用完！”
黑刀缓缓升空。
刀锋。
第一次不再指向任何人。
而是——
指向那些空白创造出来的复制城。
……
一道全新的提示。
浮现在文明圣城上空。
【归属斩断完成。】
【第五十三文明脱离单一文明核心。】
【检测到文明自主意志形成。】
紧接着。
第二行。
【最后一次斩击并未消耗。】
林昭瞳孔微缩。
“为什么？”
季川盯着那把刀。
许久。
终于明白。
“因为刚才。”
“不是刀替你斩的。”
“是你自己。”
“放下了对第五十三文明的所有权。”
……
黑刀。
依旧还有最后一次。
而复制城里。
那个由空白创造出的老人。
再次举起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现在。
我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了吗？